事情顺利得到解决,我的生活再次如常,至于那些依旧若有似无的孤立,我并不在意。
但这件事情却没有过去。
周六早上,我在礼堂吃早餐时接到阿布的信件。
亲爱的奥瑞莉娅:
关于你这场和斯莱特林小小的……意气之争,我已经知道。
我已向斯拉格霍恩教授表达了对霍格沃茨和谐氛围的期许,并建议他,作为斯莱特林的院长,应当更有效地引导学生们的精力,而非纵容无谓的……对立情绪。至于和罗齐尔家的不愉快,一次得体的下午茶足以抚平。你在学院内遇到的短暂的困扰,很快会成为过去——马尔福的姓氏,在任何地方都拥有其应有的分量。
然而,莉娅,你的行为需要解释。一个清晰、完整的解释。我不接受任何轻率的借口。
关于西里斯·布莱克:我再次明确告知你,他的叛逆行径和对家族传统的背离正走向一条令人遗憾的道路。可以和他保持平淡的关系,但任何不合适的亲密关系,必须立即、彻底终止。雷古勒斯才应是你的同伴——他代表着布莱克家族应有的体面与未来,一个更适合你身份的选择。
时刻谨记你所代表的是马尔福。不要让任何轻率或冲动的行为,使马尔福这个姓氏沦为纯血统圈子里廉价的闲谈素材——我不希望再向你强调作为一个马尔福的责任。
最后,我不希望再通过他人的信件或流言来获悉我女儿的行径。如果——虽然我极不乐见其发生,并相信你会迷途知返——再有类似事件,我希望你是第一个,通过猫头鹰向我陈述事实的人。
你的父亲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纳西莎和卢修斯同样写信过来了,他们告诉我,阿布对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却闭口不谈很生气,又问我在斯莱特林好不好,并且附上了几瓶珍贵的陈年葡萄酒,让我转赠给斯拉格霍恩教授。
夜晚的斯莱特林寝室。我坐在寝室里,握着羽毛笔,思考怎么给阿布回信,想了半天,只写了开头,“亲爱的爸爸...”
“亲爱的爸爸...然后呢?”一个带着点飘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蓦然抬头。格林格拉斯不知何时坐到了我对面那张铺着墨绿色天鹅绒的扶手椅里,像只慵懒的、金发碧眼的猫,饶有兴味地盯着我僵持的羽毛笔。
她今天气色似乎比之前请假时好了一点点,但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格林格拉斯。”我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把信纸往旁边挪了挪。
“哦,放松点,奥瑞莉娅,”她挥了挥手,那动作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又仿佛被一个有趣的想法拉了过去,
“你知道吗?今天我溜达到帕笛芙夫人茶馆外面晒太阳——那感觉,就像把冻僵的灵魂泡进一杯温热的蜂蜜酒里!”
“然后,你猜怎么着?我听到两个拉文克劳像两只兴奋的嗅嗅发现了金加隆,在嘀咕!他们说,邓布利多校长真是个老狐狸,居然真的让米切尔教授回来了!就在下周!”
米切尔教授复职了?邓布利多真的顶住了压力?
“确认了?”我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这确实是今天唯一值得宽慰的消息。
自从收到阿布的来信,我就在思考如何回信——避重就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但...阿布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敷衍的...
“比福灵剂的幸运还要真!”她用力点头,随即又像想起什么,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两个拉文克劳激动得差点把茶杯里的迷你司康饼弹到天花板上了!”
她看着我,目光落回我面前那张只写了开头的羊皮纸上,“你爸爸的信,”她用下巴点了点那张羊皮纸,“它再气势汹汹,也不过是墨水在羊皮纸上画出的迷宫。看着复杂,走进去,总能找到出口。而且,”
她眨了眨眼,带着一种洞悉的俏皮,“愤怒的迷宫入口,常常就开在...关心的花园旁边。那花园可能有点……嗯……修剪得过于严厉?”
愤怒的迷宫入口,常常就开在关心的花园旁边?
“希望那出口不要太隐蔽。”我顺着她的话说。
“为什么不好找呢?”她歪着头,像在思考一个有趣的谜题,“你没告诉他,你觉得斯莱特林……嗯……像一套过于华丽、穿起来有点硌人的古董礼服?”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促狭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