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时候开始,舒曼瞬间成长了,抛却了那些没用的自卑、攀比、虚荣的情绪,开始认认真真攒钱,不再试图展示自己的魅力和撩人的手段,开始一板一眼完成工作。
这些年,大部分钱都花在了家里,好在弟弟已经上大学,学习优异,再过两年毕业,舒曼就能轻松不少。
为什么想到这?
因为尹纯让她找到了多年前那种不服气,想要压一头的感觉。
舒曼其实已经本分很久了,久到她对这项工作由激情满满到如今的麻木无聊,没想到尹纯轻易激起了她的胜负欲。
年初一晚上,尹钧给舒曼发消息,说一会儿会有人来吃饭,让她准备一下。
尹钧一家在整个家族都是佼佼者,曾经具是普通人的一大家子,尹德明辞去了稳定的公务员职位,进了市场做生意,没想到发展的格外顺利,短短几年就积累了不小的财富,自此,尹家都以尹德明马首是瞻,过年过节,也是其他人先来主动和他们家拜年。
尹德明白天也要四处走动,尹家的亲戚都选择晚上过来联络感情,舒曼下楼的时候,黄颜简单和她讲了一些尹家人的情况。
黄颜那边的亲戚基本是都是年初三过来,所以黄颜问舒曼,初二的时候要不要户外露营,很有意思,不然在家待着也是无聊。
舒曼突然想到了尹纯,她生着病,能初二出门吗?
但看着黄颜殷切的眼神,她没多说,只回道:“都可以,如果大家都有时间的话。”
生病的尹纯好像成了尹家的一个透明人,没人关注,也没人关心,舒曼不明白这种遗忘是刻意的还是什么,总之,带入她自己,她一定会心里不舒服。
舒曼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家庭氛围一直很好,父母老实本分,弟弟也因为家里的变故懂事听话,一家人相处不会过度亲密,但也不会这么漠视一个生病的人。
当尹家的亲戚到来的时候,舒曼很快没了想这些的心思。
尹家亲戚来了不少人,这些人一进门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说完客套话,就开始围着尹钧舒曼一顿夸,带来的几个孩子很是拘谨,大概是来之前被耳提面命过,除了问好,不敢乱看乱动。
一家人吃饭的时候才有人问了一句,“尹纯呢?怎么不见小纯在家?”
“嗨,那孩子生病了,在房里睡觉呢。”
仅仅问了这一句,就没人再纠结这个问题,一行人待到晚上十点才离开,舒曼松了松肩膀,看到保姆手上的托盘,想了想她过去说了几句话。
敲了几声门,没有动静,舒曼压下了门把手。
尹纯正站在窗边向外看,这扇窗户,对着的正是大门的方向。
卧室里黑漆漆没开灯,只有窗外的银光倾泻进来,地砖上铺了层银辉,窗边的人沁出了无限孤寂。
“尹纯?”
尹纯转头。
“要开灯吗?”舒曼问。
尹纯视线落到舒曼手里的托盘上,往前跨了几步,走到舒曼身边,将人逼近墙角,“舒曼,你觉得我可怜吗?”
舒曼直直看着她没说话,两个人僵持着。
尹纯又道:“最好是没有,不然别告诉我,因为过度关注而喜欢上我。”
尹纯这句话其实挺恶劣,有些事不说,也许当事人根本不会在意,她特意把一些正常的行为往那上面引,就让人不得不往那方面想,明明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送饭行为,她利用人的思维为这件事盖了章,舒曼明知道她的意图,还是被她带上了歪路。
这就是她为什么觉得尹纯既让她上头又激发了她的征服欲。
想从尹纯手下赢上一局,你得费些功夫才行。
舒曼往前一步,两人只有一个托盘的距离,目光灼灼看着她道:“你这么强调,是不是现在已经喜欢上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