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为令人疑惑不解的一点,就是她们初到河二村时,听村长说过一次的那个“神祭”了。
她们一行八人,现在已经死了三个了。
而剧本发展到现在,甚至压根还没开始点题。
《河二村之祭》,不管是村长还是村民,都没有提到任何和这个祭祀相关的具体事情。
乔纳森仗着自己的村民身份,一连打听了两天,却依旧一无所获。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河二村的村民们,都相当期待着“神祭”的完成。
按照现在一天死一个人的规律来看,赵鱼渔真的很担心,这部电影的原剧情就是想要展示少女们各种猎奇的死法。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部电影被归类为烂片,实在是不亏。
现在,作为八名受害者其中一员的赵鱼渔,并不想坐以待毙了。
她直接找到了村长,质问了有关于“神祭”的事。
见赵鱼渔突兀闯入,村长的脸上竟然也没露出什么震惊的神色来。
他缓缓放下手中正在编织着的草绳,平静地看向赵鱼渔,就像是等待后者已久。
“‘神祭’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具体的内容又是些什么呢?”赵鱼渔开门见山地问村长道。
“‘神祭’吗。神祭早就已经开始了呀。从你们进村的第一天起,神祭就已经在进行了。”村长嘎嘎地笑了起来,“到了现在这一步,我想,神也已经看到我们的诚意了吧。”
赵鱼渔心中猛地一跳。
她想,她明白了这个“已经开始”的意义。
“少女们的死,就是你们所说的‘神祭’吗?”赵鱼渔紧攥着手,尽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
“什么叫死?这不是死,而是对她们罪行的审判。”村长依旧笑着,整个人却隐约透出了些森冷气息,“我们是在帮助她们赎罪啊。”
赵鱼渔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碰到了一个明明偷了自己东西还倒打一耙的无赖:“你杀了她们,还说是帮她们赎罪??”
“她们,可不是我们杀的。杀死她们的,是她们自己的罪恶。”村长再次拿起了那条编了一半的草绳,不急不缓的编了起来,“没有我们来对她们进行审判,洗清身上的罪恶,得到神的宽恕的话,她们就会一直被困在地狱中,无法到达天堂。”
赵鱼渔算是被村长这一套神棍般的说辞给彻底气无语了。
从一开始,赵鱼渔就非常害怕这电影里会拥有那种恐怖剧本里最爱用的“一天死一个人”的常见套路。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能追溯根源,找出破解一切的办法,那这个剧本世界里的人就会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律一个个死完。
“既然你言之凿凿有‘神’的存在,那‘神’又在哪里,我要去见祂。”现在整个剧本既然已经变成了恐怖片里最常见的死人套路,她现在能做的,就是进一步从村长口中套出更多有关于“神”的线索。
“对神这么不尊敬的人,是会受到神的惩罚的的。”村长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他有些意味深长地看向赵鱼渔:“你知道地狱第十四层吗?”
赵鱼渔的呼吸倏的一滞。
地狱第十四层:枉死地狱。自杀之人,入枉死地狱,在地狱中不停经历死前最痛苦的一刻,且从此再无投胎转世的机会。
赵鱼渔前世自杀过,所以她的角色,很可能也和甘若依那样,因为原世界的身份而作出了微调。
现在的她已经明白了,在河二村里所做的一切,不管是周珊的浪费粮食,还是丁町的杀人行径,根本不是被用来选择地狱层数的标准,只会影响死亡的先后顺序而已。
毕竟,从村长所说的,“神祭”就是对少女们的“审判”这一点来看。她们八个人都会死在“神祭”里。
无论在村子里作出什么行为,顶多是死亡时间上稍微有点变化。
就好比是此时的赵鱼渔。
村长突如其来的变脸,很可能是在提醒赵鱼渔。由于她对于“神”的不尊敬,大概率已经使她的死亡优先级提前了。
她的“审判”,被提前了。
如果下一个被“审判”的,是自杀之人的话,赵鱼渔觉得那基本就是自己了。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赵鱼渔便也不再畏手畏脚的了。
她迅速回到了女孩们的住所,并找到了甘若依,告知她在村长屋内的所见所谓,以及自己今晚要和乔纳森一起出村夜探,让甘若依保持警惕,随时关注村内动静。
甘若依至今没有触犯过规则,并不适合和她一起做这场测试。
乔纳森的身份不是“大小姐”,所以她不用遵循村长给“大小姐们”制定的规则,是陪同赵鱼渔出村的不二人选。
“那太危险了。”甘若依皱着眉,“不吃晚饭也会触犯规则,你很有可能会在两重死亡优先级的夹击下被直接抹杀。”
赵鱼渔摇摇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纸包。
“什么玩意儿?”甘若依一脸狐疑地打开那小纸包,刚打开,就被里面那堪称是魔鬼料理的刺身蛇肉给吓了一跟头。
赵鱼渔冷静地将小纸包从甘若依手中拿了回来,重新包好:“谁说我不吃晚饭了,我提前打过包了。”
甘若依如临大敌般地看向那个小纸包:“这是你前天晚上打包的吧?赵鱼渔,你...你是不是其实真的有异食癖?”
赵鱼渔觉得这事有点难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