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的荒野之上,一辆诡异的列车正在浮空行驶着。
车内的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默默无言。
尤嘉凉取下罩在自己头上的头盔,神色古怪地看了看自己面前浮现出的一行小字。
【角色简介:新世界的冒险者。】
尤嘉凉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再次受到了重创。
车厢内的陈设十分显得破败,即便是年头已经很久远了,车厢里还是能看出许多已经干涸了的血迹。
真皮沙发上明显有着被砍刀砍过的痕迹,刀扎得很深,几乎穿透了厚厚的海绵垫,扎到了实木底座。
罗非取下头盔,一边小心翼翼地觑着尤嘉凉的脸色一边感叹着:“啧,该不该说,这列车看起来,简直像是什么血腥屠宰场。”
见尤嘉凉的脸上毫无笑意,罗非也只能讪讪干咳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的角色介绍同样也是“新世界的冒险者”。
罗非从车头一路走到了车尾,又从车尾重新走到了车头。
他和尤嘉凉眼下能见到的,只有这么一辆破败的列车,外面的景色也是千篇一律的荒野。
然而,这样破败的列车却依旧在行驶着。
这样空无一人的列车看起来,简直像是什么鬼故事的前兆。
“现在该怎么办呢?”罗非还是没忍住,小声地问尤嘉凉。
尤嘉凉朝着罗非转过了脸,似笑非笑地看着罗非:“你可以试试跳车。”
罗非:?
罗非目测了一下列车行驶的速度,又捏了捏自己血肉之躯铸成的手臂,惊惶的摇了摇头。
“不敢的话,就继续安静地在车厢内找线索。”尤嘉凉话一出口,就见罗非立刻跟受惊的兔子似的窜了出去,于是又立刻道,“等等。”
罗非立刻视死如归的转过了头来,露出了一脸便秘样:“有何吩咐?”
尤嘉凉:“在那之前,再跟我说一些和这个‘时空拯救计划’相关的事,越多越好。”
罗非只能哭丧着脸回:“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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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伴随着重物落地的一声巨响,赵鱼渔疲惫地睁开了眼睛。
她眼前的数字已经变成了42。
在这许多次的循环里,赵鱼渔已经几乎将整辆列车给搜了个遍,却完全没有找到跟她一起进入剧本世界的同伴们。
为了防止有甘若依罗非之流特意易了容之后来整她,赵鱼渔甚至连那个戴着高帽子的吟游诗人都没放过,硬是扯下了他的面纱,在后者一副被变态性骚扰的眼神里漠然离开。
反正下一个循环里这群人就会忘记了这一切,赵鱼渔完全不用掩饰自己的恶霸本性。
然而,即便如此,赵鱼渔多次搜索的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赵鱼渔已经疲了,在她身边的剪秋显然也是,两人甚至都不约而同生出了种“要不然先休息一会儿吧”这种想法来。
然而这次,她们睁开眼睛后,却发现车厢里的氛围有些不对劲。
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焦虑笼罩了整个车厢。
有些穿着体面的男女们甚至是惊慌失措地朝着列车驾驶室的方向冲去。
赵鱼渔能听讲他们或大声或小声的交谈。
“列车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会坠在裂谷里坠毁。”
“你也梦到这个了吗?”
“不,可能并不是梦。”
“我也觉得不是梦,那感觉太真实了。”
“得马上改变行驶方向。”
说着,有人便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朝着驾驶室的方向疾速冲去。
赵鱼渔有些惊奇。
从这些人现在的表现上来看,他们突然拥有了死亡前的记忆。
是因为7次循环过去了,有什么被改变了吗?
赵鱼渔看着那个42,暗忖着。
她虽然并不是神棍,但是确实格外在意这些与宗教玄学相关的数字。
“改变路径的权限只有列车长才有,我们先去车头找列车长!”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朝着车头的方向而去,已经几乎要将宽敞的通道给堵死了。
“没用的。”剪秋的的嗓子在先前的叫喊中已经喊哑了,说话几乎都是用吼的。所以,当循环再一次发生时,剪秋一时间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恢复了清亮的嗓音,吼出的这一声极具穿透力,“驾驶室里没人。”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朝着剪秋这里冲了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剪秋清了清嗓子,“驾驶室里没人。都堵在那附近只会更危险。”
“你是怎么知道的?”
“与其关心这个....”剪秋再次感到十分无奈,脸上几乎是露出了一种沧桑感来,“眼下更紧急的状况就是,驾驶室里没人,有没有会开车,或者能更改行驶路径的?”
赵鱼渔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个什么样的设定。
但是从这些穿着得体的绅士淑女们脸上的表情来看,在他们这里,驾驶列车可能并不是一份什么体面的工作、
他们每个人都面有难色。
许久之后,才有一个穿着复古小皮衣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可以让我试试吗?我叫皮特,干过一些...嗯,跟机械相关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