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汀颂微笑。
“汀歌?”
汀颂的手被轻轻牵住,汀歌带着她往公交站台走:“阿颂你看错了,我并没有去过什么车祸现场。”
“真的?”
“真的哦,”汀歌笑道,“我第一次遇见阿颂是在那片废墟里。”
汀颂看着他被落日的余晖照亮的侧脸,瞬间有些恍惚。汀歌转头看向她,前额的长发落在了他的脸颊边,美得让汀颂再次心跳加速。
可这一刻,一阵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仿佛某个曾经的时空,两人真的相遇过汀歌得意地扬起下巴,缓缓凑近:“看吧,阿颂又被我的美貌震惊了。”
熟悉感瞬间被打破,汀颂把他的头推到一边,扭过头去:“也就那样吧。”
汀歌手心里传来的温热像一股电流,直击汀颂的胸口,她只感觉耳朵发烫,想着说点什么缓解一下。
公交来了,汀歌拉着她就上了车,像往常一样坐到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垂头靠在了她的肩上。
“你为什么总是能知道我在哪里?”
“很奇怪吗?”
“嗯,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我今天下午要去哪里吧。”
汀歌在她肩上晃动着脑袋:“我总能找到你,阿颂,不管你在哪里。”
汀颂怔住了,转头看向窗外:“嗯,谢谢你。”
她很清楚,在麻烦的任务间隙中,汀歌的存在某种程度上能带给她了一些从未有过的轻松感。
在这一刻,她甚至出现一辈子把汀歌养在身边的想法,她愿意成为他的食物,来换取日常的片刻愉悦。可下一秒的紧绷和习惯性的机警让她开始疯狂摇头。
清醒一点!不能被魔物迷惑!
虽身为羔羊,但不能真把自己当成羔羊。
靠着她的汀歌对她的情绪变化并没有察觉,他安稳地闭上眼睛。
第二天的课程一结束,汀颂就火急火燎地去了总部,购买了“因魔物导致的精神疾病”的药,又在路边买了个饼,一边啃一边招手拦公交,前往斐智家。
斐智家的那栋楼下,站满了人,三条警戒线围在楼洞外面,李墨乘从楼上下来,正好撞见了正要跨过警戒线的汀颂。
“汀颂?”
“李警官?”
李墨乘带着她走到了楼房侧面,表情严肃,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你说斐智是你的任务对象?”
汀颂心里一紧:“是的,他弟弟斐耀的精神出了问题,我来给他送药。”
李墨乘神色不妙,伸手指了指背后的建筑。
汀颂抬起头,只见灰白色建筑上,斐智那家的阳台漆黑得格外醒目,像一块烧焦的皮肉黏在楼体表面。
她惊得半晌才开口:“这是……?”
“今天上午,这户家里着了火,现场有三具尸体。”
汀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握紧手里的袋子:“谁?”
“就是你任务对象的父母和弟弟,斐毅,王禾和斐耀,等消防人员赶到的时候,尸体依旧被烧焦了。”
“那、那斐智呢?”汀颂上前一步。
李墨乘皱眉:“她不见了,现在警察在调取监控找她,你们猎人总部的人也来了。”
汀颂握紧的手慢慢松开了,一抬眼就看见陶烈正在不远处跟警察沟通,身后跟着两名跟她一样的边缘猎人。
汀颂瞬间紧张起来。
按照正常流程,在猎人们发现魔物后,要第一时间进行处理。但汀颂却因为对斐智的同情心而决定延后处理怨枕,如果被陶烈和猎人总部知道了,她会被处罚,如果情节严重,可能连猎人这份工作都不保了。
交谈结束后,陶烈的目光看向这边,随后朝汀颂大步走来。
“李警官,”陶烈先是叫了李墨乘,向他介绍,“我们的采样人员已经在路上了。”
李墨乘点头:“辛苦了,陶队长。”
汀颂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直到陶烈看向她:“汀颂,我记得你的任务就在这里吧。”
“是的,”汀颂像泄了气的皮球,“就是这个火灾现场消失的十二岁女孩。”
“嗯,我知道,”陶烈说道,“这个任务你不用再接手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好好休息……是什么意思?
汀颂的冷汗都要出来了,她赶忙上前询问道:“为什么?”
“我们怀疑斐智身边的魔物不只有一个,是总部那边判断失误,好在你处理了怨枕,这个任务我会给你批‘完成’”
怨枕被处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