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颂躺在沙发上美美打着饱嗝,脑子在晕碳中突然清醒,猛地坐了起来。
正在洗碗的汀歌听到动静,转头,有意而为之地冲汀颂露出一抹笑,随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忙。
仅仅一笑,汀颂明显感觉身上的血液一股脑地往上冲,脸颊迅速发烫。
她恨铁不成钢地“啧”了一声,拿起沙发上的软垫往脸上呼,抬起腿在沙发上乱蹬:“啊——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怎么能被拿捏成这样?!
汀歌没回头,只是背着光,默默笑了一下。
没过几天,持续笼罩城市的天终于有了变化,白色的雪粒子开始稀疏飘落,落在光秃的枝桠和行色匆匆的路人肩头。
马上就要过年了。
去年过年是汀颂一个人过的,她早早地预定了餐厅,在外面好好大吃了一顿,然后在绚烂的烟花下慢慢走回了家。但新年第一天,突发的任务也没有放过她,整个假期都在奔波,唯一的安慰,就是下个月到手的加班工资。
暖气已经被打开,汀歌刚想脱光衣服就被汀颂厉声训斥。不能□□这个规定他好像也一直没放在心上。
李墨乘那边也放假了,他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汀颂,手里捧着一束花,按响了她的门铃。
汀颂刚慌慌忙忙从厕所出来,就撞见了门口的修罗场。李墨乘和汀歌大眼瞪小眼,相互沉默对视。
汀歌先一步露出笑容:“你是阿颂的朋友吧,请进。”
李墨乘表情有些微妙和尴尬,他的目光先是把面前的人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又定格在他的脸上,手里捏着的捧花慢慢收紧。
“你是?”
“我是她捡回来的狗。”
汀歌气定神闲的回答让李墨乘尴尬的脸上更浮现一抹难以察觉的怪异。
汀颂黑着脸把汀歌扯进屋,面带笑容地招呼李墨乘进屋:“李警官,进屋坐坐吧。”
李墨乘眉头紧皱,但还是进了屋,把手里的捧花交给了汀颂:“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李警官。”汀颂接过捧花,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才放假啊……”
“太忙了。”
汀歌乖巧地泡了一壶热茶端给了刚刚坐下的李墨乘,随后面带笑容地站在一旁,像个素质良好的服务生。
汀颂也坐在沙发上,挺直了背,想找些话题,就被李墨乘抢先了。
“汀颂,最近太忙了,没时间来看你。”
“没事,对了,”汀颂突然起身,从卧室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交给了李墨乘,“我住院的时候,李警官对我的照顾我没齿难忘,所以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希望李警官不要嫌弃。”
这份突如其来的心意让李墨乘和汀歌都有些意外,李墨乘立即起身,站直身体,双手接过礼物。
暗红色的包装纸泛着柔和光泽,上面印着精致的雪花纹路,每片都形态各异。李墨乘小心翼翼揭开包装,一条灰色围巾安静地躺在盒中。
针织细密均匀,羊毛材质柔软厚实。
“这是……”
“我织的,”汀颂轻声说,“希望你喜欢。”
窗外,细雪不知何时又悄然落飘落,纷纷扬扬的雪花映白了整个天地。
汀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没一会儿,手又默默攀上了胸口,死死抓住。
“谢谢汀颂,”李墨乘当即就把围巾围在了脖子上,“我很喜欢。”
“我怎么不知道阿颂还会织围巾?”汀歌幽幽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
汀颂没好气:“很奇怪吗?”
汀歌突然脸色一变,捂着胸口朝汀颂倒了过来,李墨乘被吓了一跳,直接坐在了沙发上。汀歌一只手攀上汀颂的脖子,顺势倒在了她的怀里。
“阿颂,我这里好难受!”他指了指胸口,蓝色的眼睛里布满了水汽,“我会不会死掉啊……”
李墨乘也上前查看:“要不要送医院?”
汀歌厚脸皮地往汀颂身上攀,看都不看李墨乘一眼:“阿颂,我好难受,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汀颂黑着脸,刚举起拳头,又瞥见一旁的李墨乘,只能缓缓顺口气,尴尬地笑道:“不用送医院,他、他这是老毛病了。”
李墨乘看着二人的架势,更是疑惑:“汀颂,他到底是——”
“阿颂!”汀歌像一个争宠的孩子,大声打断了李墨乘的话,也成功吸引了汀颂的注意力。
“我好痛苦,阿颂,你帮帮我。”
李墨乘看向汀颂的表情凝重,只能起身告别。
他心里很不舒服,开门的时候默默叹了口气:“汀颂,你只需要正常拒绝我就好,没必要做到这个程度。”
汀颂连忙摆手:“这……这我可以解释……”
“阿颂!”划破天际的叫声又响了起来。
“你给我闭嘴!”
李墨乘垂下眼,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祝你过个好年”,便离开了。
好了,李警官绝对绝对认定她是什么奇怪的人了……汀颂的怒火压不住了,拽着汀歌的衣领就进了浴室。
“老娘今天非溺死你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