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壑深大半夜依然精神抖擞,轻轻抬了抬眉毛,透着一股拼命掩饰的得意。
江临岱现在只想睡觉,果然和大佬拼精神力就是个错误,拼体力更是错误中的错误,这辈子他都不想再和杨壑深一起打游戏了。
“我可以睡了吗?”江临岱迷糊着问。已经这个点了,回家不现实,房子这么大,找间客房应该不难。
杨壑深放下游戏手柄,转过身看着他:“我的奖励。”
江临岱又打了个哈欠:“行行行,明天好吧?快两点了大哥,你不困吗?”
杨壑深郑重的摇摇头,又说:“我等不到明天。”
江临岱嘴张到一半卡住了:“你想要什么奖励?”
杨壑深想起从杨佑恒那里学到的追求秘籍:“先提议和他玩儿游戏,等到游戏赢了他就让他兑现奖励。奖励就选你平时很想要,但是又没法直接开口要的东西,借着奖励的名义,任何无理要求都可以顺理成章。”
杨壑深在心里点点头,坐直了身体,看着江临岱的眼睛:“我想和你舌吻。”
“啥?”江临岱以为自己幻听了,大哥你低调含蓄的人设呢?这种话是直接可以说的吗?
“我想和你舌吻。”杨壑深又认真重申了一遍。
江临岱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喉结滚动,杨壑深的眼眸更加幽深,像一头等待狩猎信号的狼:“说好的,你要反悔吗?”
江临岱本能反驳:“谁反悔…….唔……”
话没落地,就被杨壑深的唇接住了,亲吻的瞬间江临岱头皮发麻,柔软而又新鲜的触感把他的灵魂都洗涤了一遍,杨壑深一把将他拽进怀里,江临岱浑身软绵绵的,居然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杨壑深先是轻啄了几下,然后温柔舔舐着唇缝试探,等到江临岱顺从的张开嘴,他便迫不及待的长驱直入。说是舌吻,真就一点也不含糊,杨壑深像是要吃了江临岱似的,抵着他的唇齿穷追猛打。江临岱的意识完全出走,朦胧中只觉得“嘬”这种抽象概念完全具象了,唇舌紧紧相贴着缠绵,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趁着江临岱偏头呼吸杨壑深再次追过来的时候,两人的睫毛轻轻触碰在一起,暧昧着厮磨了一下又分开。江临岱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呼吸,脊柱酥麻,完全忘记了反抗。
大约过了一个世纪,杨壑深终于意犹未尽的松开了他。江临岱粗重的喘息着,怔怔盯着他的嘴唇发呆。
杨壑深留恋的伸手捧起他的脸,又轻柔的在他的眉心吻了一下,江临岱一瞬间有种他们非常相爱的错觉。
“睡觉吧。”杨壑深见他整个人傻乎乎的没反应,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江临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本身他的脑子就被游戏折磨的过载,再被杨壑深一刺激,CPU彻底烧了,像个毫无感情的提现木偶,被动的遵循着杨壑深的指挥。
他起身,任由杨壑深牵着他去了一间客房,然后机械的与他互道晚安,看着他离开并关上了房门。
五秒钟后,江临岱捂着脸蹲下,整个人像团在锅里被蒸熟了的螃蟹。天杀的刚刚做了什么?我的初吻居然是这么劲爆的吗?杨壑深是早有预谋的吧?是吧?王八蛋还假模假式的打游戏!我看占便宜才是他的目的!话说回来他吻技为什么这么好?不是没谈过恋爱吗?凭什么大家都是菜鸟,他连这个都能赢在起跑线上?
江临岱脑子里天马行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想了那么多,居然没有一点点对这个暧昧亲吻的抵触。明明刚才困得要死,这会儿脑子却像是被一团雾困住了,雾里反复重播着白天杨壑深诚恳的沟通,以及刚才干柴烈火的吻。
折腾到快天亮江临岱才眯了一会儿,睁开眼睛没觉得疲惫,第一反应是他该如何重新面对这个尴尬的世界。
一没喝假酒,二没出事故,没办法装失忆,想要当做无事发生,恐怕还得看当事人同不同意,以江临岱对强势哥浅薄的了解,这个选项绝无可能。他不直接问到自己脸上恐怕都是上帝对他的仁慈。
所以呢,现在到底要怎样才能自然而又体面的走出这扇门呢?
然而老天连纠结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门被人叩了几下,他下意识嗯了一声,下一秒杨壑深就推开门走了进来:“我上午要回公司开会,给你半小时收拾。”
江临岱幻想中的尴尬对视并未出现,大佬如往常一样十分自然的发号施令。
江临岱忙不迭的点头,大大的松了口气,感觉自己比碰上皇帝大赦天下的死囚还要幸运。
半小时后两人出发,江临岱提前想好了对策,假装晚上没睡好,一上车就睡觉,这样就能避免交谈。
然而他还是错误估计了大佬的效率,在他还没开演之前,杨壑深就贴脸开大:“我们谈谈昨晚的事情。”
这时候问一句昨晚什么事情?是不是显得自己特别渣男?江临岱崩溃的想,这哥们儿字典里怎么能完全没有逃避两个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