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祁沧离开,陆锦又转头看向她:“孩子,你家人呢,怎么生着病自己跑出来了?”
“可以给我点你们不要的东西吗?我好饿。”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位长辈的话,但大人亲和温柔的语气让她鼓起勇气讨要食物,她其实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过饭了。
“先跟我进屋吧孩子,外面冷,你还生着病呢,一会儿吃了药我们帮你联系家人。”
陆锦牵着她的手进屋,不知为什么,她没觉得她是坏人,也许是太饿了,也许是房子里明亮的灯光和温暖的热气。
她吃了很多,像是怕吃完这顿之后不再有食物一样,吃完之后还没等陆锦等人问什么,她便昏厥过去,医生说她受冻太久,自己本身还带着先天病,输上液先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没成想这一睡就睡了三天。
期间陆锦联系警察寻找她的家人,家不在本地特意被乔峰载着来到这的她查不到任何资料,查找的商场的监控中,也是孩子自己颤颤缩缩走进来的,并没有拍到她的家人。
孩子还没醒,就算在睡梦中也依旧紧紧皱着眉,显然睡得并不踏实。
陆锦紧握着双手,找到祁沧说明自己的想法,她想收养这个孩子。
祁沧倒不介意,家里空间大,倒不差这一个孩子,再说这孩子也属实可怜,两人一拍即合,等她醒了,火速办理了领养。
于是祁夏便赶上了在新家过的第一个年,也是在那时,她再次见到了那个领着她养母父来到她面前、给了她再次活过来的机会的男孩,知晓了他的名字,白言祈。
而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那场舞会上,他一手拿着面包,一边领着大人,来到了刚被丢弃的祁夏面前。
“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的世界本该是明亮的。”
“是不是我说的那句话让你多想了?我没有那个意思的,只是当时妈突然问我,我、我不敢承认,我不该拿那种话来搪塞,对不起,你原谅我,不要赶我走。”
“我怎么会怪你。”听着他的话,祁夏笑起来,“你的家庭圆满,生活顺遂,是我对不起你,因为自己的私心,非要和你绑在一起。”
“和我在一起,你就免不了被非议,只要我还是琦煜的祁总,我的身世就摆脱不了被人注目。”
“我不在乎。”
“我在乎。”祁夏认真地注视他的双眼,“可我没法丢下琦煜。”
“......那你就丢下我?”
祁夏沉默了。
接着她说:“会过去的。”
又是这句......
“过不去!我不可能让它过去!我不要分手!明明一直都好好的,就这样下去不好吗......”说到最后,白言祈声音乞求,讨好地拉着她的手。
祁夏心中酸涩,她狠心抽回手,站起身,冷眼看向他:“非要我说出那种话吗?”
“我配不上你,请你放过我好吗?”
“夏夏......”
她转过身,不再看他的神色。
“到底为什么你要在意这种东西!被丢下又不是你想的,病也不是你造成的,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为什么还要死揪着身世不放?”
“这不是事实吗?我身体里保留着和那个丢下我的人一样恶劣的基因,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
“可他是他,你是你,你是祁夏,是和我一起长大的祁夏,是看到路边可怜流浪猫让我一起救助的祁夏,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份,也不是你的遭遇,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完完全全的祁夏。”
“你会嫌弃我没本事没能力吗?那不然为什么要替我嫌弃你自己?”
“别说了,你也知道我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
“那金刚呢?相处这么久,你肯定也舍不得它吧?”白言祈垂眼,开始随便扯着理由。
“......它是你的猫。”
听着她语气里边界明显的划分,白言祈心如死灰,无力感瞬间笼罩住自己,他听见自己轻飘飘的声音响起:“祁夏,你可真狠心。”
他吸吸鼻子,走向屋子拿出猫包,把金刚装进去,便摔门离去。
前后不到两分钟,房间瞬间恢复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