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手表还有十分钟就下课,刘芸没挽留,她还想继续玩呢。
解开外套扣子,清风吹进衣服里,冷月辉觉得稍稍凉快些,回到树荫下蹲着,安静地望着四周。
如果是余满还在这里,她会想什么呢?估计还是没写完的题,或者是下节课要讲的内容。
还真是爱学习,冷月辉暗自总结。
脑袋上方传来一道声音:“月考后,班主任要重新换位。”
冷月辉抬头,是夏雪。
她撑着双腿起身,“所以呢?”
夏雪别开眼,“只是好奇你还想不想和余满做同桌?”
冷月辉盯着她说:“我也挺好奇你怎么这么关心余满,难道你也想做她同桌吗?”
“谁关心她了?”夏雪似乎听见了什么讨厌的事情,眉头一皱。
她只是单纯看不惯余满,就算成绩好又能怎样,整个人冷冰冰的,看人的眼神总是带有鄙视,没人喜欢和她待在一起。
冷月辉好笑地看着她,心底忍不住怀疑余满之前的同桌估计就是这样被人追问才不愿意留下来的。
教室里的余满突然鼻子一吸,打了个喷嚏,她看了眼时间,起身把窗户打开。
视线落在桌上的水杯,她又给去操场的三人的杯子接满水。
过了一会儿,一群人陆陆续续地踏进教室,说话声和嬉闹声混杂在一起,闹得不可开交。
“要不我换个拍。”宋扬和梅文华一前一后地走进来,把球拍翻来覆去地看。
他本来就是一时脑热才学着打乒乓,梅文华摇头:“你还是多练练再说吧。”
在洗手池冲了把凉水,冷月辉甩了几下手,缓缓往教室走去。
正好看见余满站在廊道,双臂撑着栏杆。
她走到旁边:“现在才想起出来透气?”
“注意仪容仪表。”余满偏头看了她一眼,碎发贴在额角,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冷月辉胡乱抹了把脸,笑道:“身上没纸。”
对面的人露出湿漉漉的眼睛,余满突然想到了小时候家里表哥带回来的一条小狗,只是后来被姑妈送出去了。
手指在口袋里摸到一包纸,她递给眼前人:“下次别拐着弯说话。”
接过纸巾,冷月辉唇角微弯:“我脸皮薄。”
见她擦好脸,余满从她手里抽回纸巾,“睁眼说瞎话。”
冷月辉跟着她回教室,凑在她耳边说:“我今天跟着刘芸她们一起打几场羽毛球,下次你要是也来的话,我俩组队。”
“我不会打羽毛球。”
“其实在树荫下坐着也不错。”冷月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犹豫开口:“只不过就我一个人还是有点无聊。”
怎么又拐着弯说话?
余满蹙眉,“凭你的性格,随便找谁玩都不难。”
冷月辉说话声音渐渐变小:“我看大家都有伴,总不好突然插进去......”
她又换了语气,故作平常:“其实一个人待着也不错。”
笔尖漫无目的地在纸上写写画画,余满最后打了个叉,生硬地说:“晚上吃什么?”
“臊子面。”冷月辉愣愣地说。
“那就吃这个。”
每周有两节体育课,分别在周二和周四的下午。
到了周四这天,冷月辉和宋扬以及梅文华一起到操场集合,跑完两圈后照旧做了拉伸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