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冷月辉悄悄凑近,小声地说:“我不会给你拖后腿。”
真是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余满不明所以:“又是哪根筋出问题了?”
冷月辉一脸认真,“我们组必须第一。”
湿润的风从窗外吹进,她的长发不可避免地扬起,不小心地扫过余满的手指,有点痒。
余满抬手,将窗户关紧,风声很快被隔绝在外面。
她将袖子往下一拉,盖住手背,轻声说:“随你。”
月考前一天晚上,班里开始搬书腾教室。
教室后门挨着楼梯,楼梯通往天台,但为防止学生上天台,常年锁着,因此台阶转角的过道正好空置下来。
冷月辉提前占好角落,铺上几层草稿纸,直接将书堆放上去。
“你怎么还没收拾?”
回来就发现余满桌上的东西纹丝未动,连一张纸都没有挪位,她挽起袖子,准备帮她搬上去。
“不着急,现在出去乱糟糟的。”余满又翻了一页笔记。
冷月辉认出来是数学笔记,但明天早上第一门考语文,她也凑过来看:“不需要看语文吗?”
“七点进教室,九点半才考试,中间时间足够背书。”
平时多是两个人一起讨论数学题,倒没有互相借鉴过笔记,现在还是第一次这样仔细地看她的笔记本。
余满的字迹娟秀,没有花里胡哨的标注,只是黑红两种颜色交换批注。
每个知识点下面都有几道经典例题,解析过程简洁易懂,余满在上面用红笔标出题目中的隐含条件和需要注意的陷阱。
冷月辉看得极其轻松,单手托腮,轻轻一笑:“同桌,你这份笔记要是出版了,我一定第一个买,还让你给我签名。”
“你做梦呢?”余满的眼眸映出冷月辉的侧脸,手指悄悄推远笔记本。
“那你掐我一下,我就知道是不是在做梦。”冷月辉笑得更明显,双指捏住一页,一边掀开,一边歪头看。
余满按住她手里的那页:“直接翻页就行。”
她平时整理的时候就会回顾前面记的,这些知识点早就熟记于心。
宋扬帮忙搬完桌子回来,坐下来喝水:“你俩倒是复习上了。”
“辛苦了,”冷月辉抬头,又问:“班长呢?”
“他和隔壁班的班长在外面组织秩序呢,免得大家把过道占完了。”宋扬放下水杯,看了眼余满手上的笔记:“你多久看完?我顺便给你搬出去。”
不少同学放完书就回寝室了,外面走廊的动静小了许多。
“我自己来就行。”余满站起来,挑出两本晚上要拿回寝室看的书。
等她理好以后,冷月辉抱起她的书:“我们四个人放在一处方便些,不容易搞混。”
余满没拒绝,跟着她一起出教室。
宋扬和梅文华的书也放在旁边,正好剩下一部分空位。
轻轻地放下余满的书,冷月辉仔细检查底下垫的草稿纸,确定没有沾到地面才直起腰。
“安全落地。”她转身对余满说。
书堆占了大半的楼道转角,余满靠在栏杆扶手旁,而冷月辉直直地站在面前。
这层楼梯间并没有灯,唯一光源是教室走廊的路灯,但离得远,照得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