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辉自觉地说一句，藏一句。

程鸣实在忍不住，哈哈地笑出声，“月辉你别装了，其实你心里很想和她做朋友吧。”

是这样吗？冷月辉没有立马回话，反倒开始认真思考程鸣的话。

其实她第一次见余满不是踏进教室那刻，而是在办公室里偶然看见了郑国华桌上的学生信息表，第一张就是余满的。

表上贴着学生照，冷月辉看向照片里的人，白皙略带青涩的脸很好看，偏偏那双冷漠的眼眸格外地让人好奇她在想什么。

做了同桌以后，除了平时上课，冷月辉课后空闲活动就是追随余满的动作，从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摸索出规律，想要在点点细节中拼凑出另一个她。

令她感兴趣的是，余满好似并不在意周围人或事物，甚至带有淡淡的厌恶。

陪着程鸣痛快玩了一下午，冷月辉见时间有点晚就直接打车回家。

走进小区，她看见有几个阿姨围着唠家常，其中有道声音格外熟悉。

冷月辉走过去，冲着中间戴眼镜的女人喊：“妈，我好饿，今晚吃什么？”

猝不及防被人打断，周燕看向她，没好气地说：“吃空气。”

“什么味道的空气？我不吃辣的。”冷月辉顺着她的话开玩笑。

此话一出，惹得几个阿姨忍俊不禁。

有人走到冷月辉身旁，笑着说：“周老师，你家孩子说话真逗。”

周燕站起来，故作认真地回：“王姐，你可别夸她了，这孩子每天说话气死人呢！我有时候在和她说正事都能被她带偏。”

冷月辉低头，礼貌地笑：“王阿姨好。”

王阿姨微微仰头，哎哟一声：“月辉比起上次我见她又高了些吧。”

周燕从上到下打量她，怎么又瘦了些，本来就高，现在脸上都没多少肉了，还好今天让孩子她爸炖了排骨。

察觉到妈妈的眼神变得有点忧伤，冷月辉立马接话，对王阿姨说：“我也没多高，不过才一米七五。”

见她看似低调实则炫耀的神情，王阿姨觉得可爱，捏了下她的脸：“真是哪哪都讨人喜欢。”

不过还是有几个阿姨感到惊讶，围着周燕问平时给孩子做什么吃的，她们也能回去照样给孩子做。

“那行，等我回去问问我家老冷再告诉你们，今天先这样吧，我家孩子还等着吃空气呢。”

几人说说笑笑地各回各家，周燕和冷月辉搭电梯，戳了下她肩膀：“怎么玩到这么晚？你爸还在家眼巴巴地等着你。”

“程鸣请客呢，我总不能放过吧。”冷月辉身子靠在周燕肩侧，轻声说：“你在下面等多久了？”

“没多久，我把卷子改完才下楼的。”周燕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又瘦了，浔中食堂还是老样子？”

冷月辉以前跟着周燕回过浔中，那是第一次吃食堂，她点个头又摇头：“换了些菜式，就是青椒做得不好吃，我同桌连碰都不想碰。”

周燕按了门铃，偏头说：“那等会儿多吃点，你爸做的肯定比食堂的好。”

门一开，冷月辉看见冷运平的脸，喊了声爸就把包递过去。

冷运平接到手上，温声问：“饿了没？”又转头看向周燕：“怎么不让我到楼下接你们？”

周燕失笑：“这能有几步路？”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冷月辉洗完手走到餐桌前，发现早就准备好了碗筷，桌上都是她爱吃的菜，还有熬得极香的排骨汤。

她缓缓坐下：“妈妈不是说今晚吃空气吗？”

“你没完没了是吧。”周燕舀了碗排骨递到她手边，“你爸一早去菜市场买的，选的最好部位。”

冷运平不知道她说的空气是怎么回事，冷月辉忍着笑重现了当时在楼下的场景，话尾还夸他：“妈妈跟几个阿姨说，我能长这么高可都是爸爸做菜好吃的功劳。”

冷运平眼睛笑得眯起来，也没光顾着高兴，手上的筷子没停，一个劲儿地往冷月辉碗里夹菜，“爱吃就多吃点，趁这几天休息，爸给你们多做些肉。”

三人在饭桌上又说又笑，到家后的第一顿饭，冷月辉吃得极其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