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辉倒在床上，双眼盯着聊天页面，就在刚刚她给余满发了数学考试压轴题的解答过程，又顺势问她睡了没。

很快，余满回复：【和你一样。】

也不知道是哪里一样，冷月辉侧着身子，单手撑脸。

她又发：【今天过得怎么样】

【问点有营养的。】

似乎已经听见余满无奈的语气，冷月辉笑了声，继续发：【关心同桌很有意义。】

【晚安。】

没想到聊天戛然而止，冷月辉愣住，还真是高冷学霸。

高冷学霸此刻紧盯着屏幕不放，过了一会儿，截图聊天记录。

国庆假期，冷运平说到做到，每天变着花样地给冷月辉做饭，标准的两荤一素一汤。

冷月辉感觉这已经把转学后一月的量都补回来了，多少有点吃不消，于是在最后三天里，一到下午，她就和几个朋友一起去室外运动场打球。

程鸣听说以后，和冷月辉约在返校前一天晚上。

两人玩了几场后，热得满头大汗。

冷月辉买完水回来，递给程鸣：“你退步不少啊。”

“你也没比我强到哪里。”程鸣拧开瓶盖，慢慢地喝。

冷月辉笑笑，坐在她旁边，两人都望着天。

隔了一会儿，程鸣问：“明天多久的票？”

“上午十点。”

程鸣好像很遗憾：“那不行了，本小姐起不来。”

“你多睡会儿，不用送我。”冷月辉靠在她身上。

程鸣一脸嫌弃地说：“热死了！”但到底也没推开她。

两人相互依偎的姿态，静静地看着远处。

“月辉，我一直想问你觉得后悔吗？”程鸣的声音很轻，好似悄悄地撕开了间隔在两人心里的纸。

“老实说，我当初埋怨过很多人。”冷月辉轻轻呼气，“我埋怨她退缩，埋怨她对我的喜欢都是欺骗，我埋怨老师们将错全部怪在我头上，埋怨父母总是沉默地接纳我的所有。”

“但我最恨的还是自己，逃避现实。”

她的声音太过悲伤，听得心里难受，程鸣低下头，“如果那天我在学校······”

冷月辉摇头：“藏不住的，迟早会被人说出来，这和你没关系。”

程鸣试探地问：“那你之后···还愿意回来吗？”

“大小姐，哪能动不动就转校，搬行李很累的。”冷月辉拉着她手笑，“别担心我。”

“好，我有机会就去找你，你不要偷偷抽烟，要和我常打电话。”

冷月辉坐直，一脸认真：“怎么还记着这回事？我就抽了一口。”

程鸣不信，“谁知道你是不是借烟消愁，说不定深更半夜还偷偷抹泪。”

“怎么越说越离谱？”冷月辉失笑，“分明是你爱哭鼻子。”

于是两个人开始幼稚地翻起旧账，从小学一年级说起。

最后程鸣实在受不了了，骂她：“冷月辉！你到底记了我多少黑历史！”

“多着呢。”冷月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得开怀：“放心吧，绝对不会忘记。”

“给你带的特产！”

余满拿起桌上突然出现的礼品盒，抬眼看向宋扬：“谢了。”

宋扬伸手，嬉皮笑脸：“有几张卷子没写。”

“自己拿。”余满扬了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