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课结束以后，冷月辉和宋扬还没有回来，不过梅文华在中途先回教室了。

这也正常，本来和梅文华就没多大关系。

芸姐走后，余满和梅文华同时起身，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拿上放在墙角的工具。

余满负责扫地，梅文华把垃圾桶摆正，放到一边。

余满低头，用扫帚把奶制品纸盒堆在一处，小声问：“真的是李俊昊先惹事？”

“差不多吧，只是他恰好撞枪口。”梅文华蹲着地上，端着铁皮簸箕将垃圾铲起来，“冷月辉当时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岂止是不好，他其实说得很委婉，凭冷月辉当时的情况，可以说是随时暴怒状态，随便两句话就能引爆。

偏偏还是李俊昊先开头的。

有些细碎的纸片黏在地板，余满扯了几张纸来擦，“那宋扬又是为什么？”

梅文华叹了声气，“他这个人直心肠，又护短，再加上本来和李俊昊就不对付，他能不帮着冷月辉吗？”

余满将纸团捏在手里，缓缓丢进垃圾桶，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所以李俊昊说什么了？”

梅文华的动作停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随便找了个理由：“也没什么，无外乎是一些拉高踩低的话，你平时也听过宋扬和我们吐槽，大差不差。”

他起身，准备顺便把垃圾搬下去倒了。

余满站在一侧，说：“班长，我和你一起。”

“没事，你在教室里上自习吧，我一个人就行。”梅文华下意识拒绝，倒不是刻意为之，而是不自觉地看向余满的心口，前两天才听见宋扬说她最近又没有吃药。

余满心里其实很清楚班长的担忧，算是解释般象征性地说了句：“就几步路，适当走走也有助于血液循环。”

梅文华见她不肯松手的模样，心知自己刚才的话还是太过小心了，余满最讨厌别人把她当成另类。

两个人并行下楼，因为快要上课了，楼道里的人并不多。

余满拎着垃圾桶的一侧，下楼的声音有些不稳：“班长，你离开办公室时候，郑老师还生气吗？”

梅文华悄悄把桶提得高一些，“气得老头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可郑国华是个秃头。

想到郑国华头顶会反光，余满难得地笑出声。

梅文华也低头发笑。

垃圾桶一高一低地悬在半空，随着笑声轻轻晃动。

待到两人回到教室时，冷月辉和宋扬已经坐在座位上，两个人正埋头奋笔疾书。

余满见李俊昊倒是悠闲，没事做的样子，倒是他身上的衣服挺有事的，全是污渍。

张伟被熏得半个身子都挪到桌子外边了。

李俊昊默默地瞪着他，强逼着张伟坐回原位。

余满悄声落座，冷月辉突然抬头，沉思片刻，又低头继续写字。

笔尖落在纸上传来细微的沙沙声。

余满现在的心情出奇地发闷，下意识地将拉链拉到领口处，这下直接遮住半张脸，她终于觉得有了几分安全感。

但此刻宋扬的背影近在咫尺，余满似乎觉得很心烦。

为什么他能跟任何人产生关系？

冷月辉也是为了他出头吗？

难道是因为简单粗暴的方法才能留住对方？

脑中不断涌现的杂乱猜想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余满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