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冰冰吓到大叫着冲回蒋胥泳身边,眼泪在眼眶里没打转多久就纷纷滚落到地上。众人的专注力净被狰狞的怪物吸引,谁也不觉得严冰冰的嚎啕大哭会产生“动摇军心”的不妥。
上过轿顶的姜城北虽没和轿顶上的怪物打过照面,但听它们在外移动发出响声,基本断定它们和电梯轿顶上遇见的是同一种类,只是……为何它们能看得见?
不怕光!姜城北不敢再往下想地吼道:“快把安全出口合上!”
曾文雄和蒋胥泳在不明就理下手忙脚乱地堵上了安全出口。
“怎么突然让我们堵起来?”刚堵完出口的蒋胥泳拍了拍手上的灰。
“适应性。”姜城北说,“之前遇见的那些怪物常年被关在黑暗的空间里,不能适应强光,所以它们从来不靠近出口,但现在不一样,既然能不依凭嗅觉就察觉到我们,证明它们看得见我们,光线在视觉上对他们不造成影响。形成两者差别的原因,无疑是所处的环境不同。”
蒋胥泳脸上浮现震惊:“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一旦那扇门开了,它们也可以因为不怕光而进电梯。”
姜城北点头。
想起队伍里不乏有女性,还有些力量不太足的男性,蒋胥泳深吸了口气说:“接下来还真难办了。”
局促不安的空间里,众人继续运用自我方式来舒缓紧绷的情绪。
指示按下数字一按钮的陈肖蹲在地上,还因外面出现的怪物而自我怀疑地低声喃喃:“错了吗?是真的错了吗?”
蒋胥泳走到陈肖旁边,搂过他的肩,安慰道:“别想了,都过去了。不管对不对,当务之急是先想想打开门的办法。”
中年男抓了狂:“我们又没武器,打开门了也没办法跟它们斗!直接出去简直就是送死。”
打上一开始就跟他杠上的顾雨彤无比嫌弃他的论调,毫无掩饰地“啧”了下嘴说:“有本事你想想其他能出去的法子啊,成天只会耍嘴皮子,从头到尾就没做过一件事。”
中年男闭了嘴,慌里慌张地向后边靠去,尽可能避开顾雨彤的视线。他何尝不想有办法,但常年坐办公室,做着简单又机械的工作,自知不管体力方面或者脑力,无论哪项都是跟不上年轻人的。对自己为何会选中进入这种游戏,也是万分不解,一头雾水。前一场游戏能通关,全靠幸运加持,巧幸跟对了人,一路上有他们帮忙开路,过得倒也算顺畅。
“快看,这边有两颗按钮能按了,是不是能开门?”新人里一直沉默寡言的女生因两人的吵嘴而扭回头去,却没想发现怪物正对的那扇电梯门一排按钮中有两枚正闪着灯。
两个按钮的分布略微怪异,分别是开门键和三十六楼楼层按键。按正常思维,开门键即门会被开启,而三十六楼层则是最高层,按下很有可能是回归原位。但是,经历过前面的那一连串的过程,此时几乎没人认为,这还是个按常理出牌的空间,甚至很有可能一切都得颠倒来看。
“别动!先别动它们!”见有几人迫不及待地一拥而上,曾文雄赶忙制止,“研究一下,别到时候误开成怪物那边的门。”
几人被曾文雄的喝止吓到动弹不得,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口,呆呆地等着其余人迎上去,对两枚按钮进行“考察”。可惜,按钮虽为突发的存在,却是平常事物,一群人无头绪得更加焦虑。本就脆弱的内心在各种踌躇和小心谨慎前出现了溃堤。
电梯里的世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真他妈糟心,都有按钮了,却不能按。”烦躁的曾文雄怒不可遏地在电梯里来回打转,嘴里还碎碎念,“搞什么心理战!简单一点不成?”
陈肖推了推眼镜,对闪烁的三十六发出了疑惑声:“如果开门键真的是开门键,那三十六这个数字的按钮按下去,不开门的话,会出现什么?”
“那还用说,有生门就有死门。开门键是‘生门’,那三十六就是‘死门’咯。”蒋胥泳说,“反之如此。”
“有没有还有一种可能……”陈肖迟疑了一下,而后指了指怪物那边的门说,“这两个按钮中有某一个按钮即是‘生门’,同时也是‘死门’呢?”
顾雨彤总结陈肖的意思:“你是说……开门键会一同开启两扇门,然后三十六楼的按钮有另外用途?”
陈肖点头:“不过我也只是猜测。”
听陈肖这么一说,顾雨彤也觉得颇有道理:“嗯,你说的有道理,毕竟如果一个代表生一个代表死,他们完全可以设置成开门键和关门键,没必要设置成其他。”
“没准就是让我们不敢动的。”曾文雄自觉是看破了这种无聊的心理把戏,他说,“无所谓啦,不管怎么看,现在情况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