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毛敏锐地抓到个关键词:“指定?”
“‘他们’说我挑中的人,他们能帮我带去另一层级。”
严冰冰话说得委婉,实质上就是赋予KING捕食猎物的权力。在一场游戏里,KING真的就是明面上的国王,他能指派“杀手”去解决自己不顺眼的人,某种意义上,KING拥有权决定一人能否留在这场游戏里。
直到这时大家才反应过来,原来最初知道的规则并不是真的规则,真正的游戏竟真如姜城北推测的那般残忍,令人不寒而栗。
“另一层级是什么意思?”姜城北好奇。
一旦问到点,严冰冰的手便会不知所措地攥紧衣角,选择沉默。
时间在过,随时有可能被迫进入下一场,严冰冰的嘴又太严,若不是挤牙膏,不然就是动不动不吱声。一点一点撬不知得撬到何时,无比糟心的小黄毛忍不住啧了一声。
“放心吧,告诉我们规则不会让你受罚。如果下一扇门开了能出去,在座的恐怕没人会愿意记得这种事。如果出不去,下一场都换KING了,谁知道下一场KING会选择谁。对‘他们’来说,知道和不知道没任何区别,没有人会上心,没有人会对你做些什么。”
姜城北知道严冰冰顾虑什么,无非是担心脑子里随时随地作声的计时器,生怕计时器的作用真如曾文雄告知的那样。
小心谨慎倒也没错。
听姜城北把话剖析得明白,严冰冰很快理解。她纠结着,抿了抿长时间未进水的干裂的嘴唇,说:“他们说,我们在A级房,是解锁密码就能回去的房间。但如果A级房没能通过,就会被带去S级……房间等级越高就越难出去。”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房间规划和俄罗斯套娃一样,只是我们在最外层。如果输了,就会像曾文雄他们一样,被送到第二层级,如果再输,就得到第三层级。要想最终通关,就必须一层层仔爬回来才可以?”小黄毛也不怕戳伤口,大剌剌地直接举例来问。
严冰冰咬着下唇点了一下头,唇上出的那一点血都不知是自然干裂致使,还是被她自己咬破的。
“难怪,我刚就奇怪为什么怪物一抓走人,转头就跑,完全不想伤害其他人,甚至都不对抓走的人做什么。”陈肖垂眸,轻声道,“幸好……幸好只是去了另一个层级。”
男新人杨鸿叹了一声大气,落寞地说:“没什么好的……如果一直输下去,就得一直呆在这里,出不去也回不去……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话一出,几位坐得矜持些的女生都将头深深埋进两臂弯里。
就在气氛尴尬之时,一旁捋着情况的小黄毛忽然蹙眉,问严冰冰:“等等,要从一群人中挑出一两个人的方法只有两种,一种是动作指向,但是我没看过你有过怪异举动,所以只能是第二种,言语指向。所以……你知道所有人的名字?包括像我在内,没告诉过你名字的人?”
严冰冰猛地一抬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作答。她张着嘴,等了等,后来紧紧闭起眼再睁眼,好似再下了一次决心地说:“他们会告诉我。”
“怎么告诉的?”
严冰冰嗫嚅:“视线……对上了……脑里就会有提示音。”
“随时操控?现在如果我和你对视,它就会出声?”小黄毛未等严冰冰进行回复,可能是害怕她不再开口,于是一股脑儿把几个问题都摊开来问,“那这场游戏你说了谁的名字?他还在?还是说被带走的那些人都是你说了名字的?”
猝不及防的针对性问题令严冰冰动弹不得,又是好一会儿才从嗓子里卡出一个音:“我……”
“行了!别逼她了。”到了这里,蒋胥泳实在听不下审犯人似的一来一回的拷问,直接打断,“我知道你谁都没说,先休息吧。”
被信任压紧的严冰冰觉得自己的喉咙深处,似乎滚过了一颗火热的铁球,将她的喉咙炙烧得难受。同为女性,顾雨彤显然一眼读懂严冰冰的神情,眸中蕴含着的情愫,她比谁都理解。
顾雨彤故意挑走话题:“我饿了。”
“谁不是呢,快一天了吧。”陈肖附和。
“嗯,放心,人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可以活三天,你们才第一天,这已经是我和黄毛小子的第二天了。”顾雨彤咽下积攒不多的唾沫,盼着能压一压冒烟的嗓子,“鬼地方,竟没提供食物和水。”
看来,右侧通道内置放的物品与左侧不同。姜城北实在没敢告诉顾雨彤,实际上这里存在过酒水,只是他忘记带上而已。
“睡一觉就不饿了,以前减肥的时候我就用这种方法。”陈肖嘿嘿笑着,“对了,门是掐准二十四小时的点开吗?”
顾雨彤说:“不是,上一次给了我们三十六小时呢,但我确信我们没用满就开门了。触发它开门的具体原因,不太清楚。”
无论如何,总算是告一段落了。疲惫的众人听从陈肖意见,趁着门未开的间隙,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