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当即发出震碎似的破裂声,随后便可见上边爬满数万条交织的裂痕。众人见状,急忙爬起身来,尽可能地远离,生怕届时破碎的玻璃渣子会划伤自个。
“哗”地一声响动,已成蜘蛛网般的玻璃掐准了时机,碎裂在所有人的眼前,而房间的温度,也逐步恢复到最初那般适宜。
事实证明,计境的猜想没有出错。
皮衣男子方才那张显露着满满怀疑的面孔,转瞬之间有了变化。他马后炮地说了一句:“挺聪明的嘛,你们。”
蒋胥泳常年周璇于甲乙两方中间,应付违心话已然自成一套:“哪里的话,没有你们找到的那两个计算公式,我们怎么能推算得出呢。”
兴许觉得蒋胥泳靠谱可交,皮衣男敞开心扉地与他交换了个人信息,并且渐渐开始唠起“家常”。
于此间隙,众人左手边的白墙突然“咚”地一下,在一瞬之内,向外塌倒。看样子,玻璃与它之间被设置了联动的爆破系统,以玻璃破碎作为信号,白墙紧随其后。
白墙倒塌之后,露出了一片望不见尽头的黑色空间,像无底的深渊那般,令人恐惧。十三人面面相觑,都杵在了原地,无一人愿意率先向前一步去探看。
陈肖茫然地看向离自己最近的姜城北,问:“咱们要不要拿手机照一下看看?”
姜城北冲他点了头,然后便从衣服兜里掏出手机,向前走去。走到边缘处的时候,姜城北一边向外探看,一边熟练地滑开手机页面,按下电筒键。灯亮了,可亮起的灯光并没能将整个暗部空间都照得通透,反而照出更大、更无边无际的黑暗。此时眼前的困惑,仿佛宣告他们现在的处境,和在电梯顶部时,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陈肖惊呼。
经过电梯空间的诡谲多变,姜城北慢慢习惯在这些未知空间里出现的各种意料之外。他定了定神,目光朝面前的破壁上一扫。
以前例电梯为基准,姜城北推测,任何出现在空间里的事物,都在是没有理由的存在。墙面坍塌,就表明外部必然暗藏了能带他们离开的路,或者存在着触发某些事物启动的机关。
他思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步伐,踱到其中一侧的墙壁前,伸长了手,在残缺的壁沿上到处摸索。
众人注视着姜城北怪异行为,虽然心里都充满了疑惑,但仅有耐不住好奇的小黄毛问出了口:“你在找什么?”
“触发器。”姜城北头也没回,一心扑在找东西上。
确认完这一侧没有任何隐藏,姜城北抿了下嘴,正想转身返回,余光却瞟见身后的小黄毛跨出一个箭步,抢先在他前头抵达另一侧的墙壁前。
信任与协助,或许只需短短的几秒就能建立。
小黄毛的运气很好,刚伸手就精准找到了开关。喜悦的神情立马流露到他的脸上,他哈哈笑着,按下了开关。
与此同时,房间中央有一块木板忽然“咔”地向上掀起,展现出一条狭窄,但灯火通明的通道。
“出口?”对面一男子发出疑问。
“应该不是,不可能那么简单就结束,大概率是去新空间的通道。”皮衣男邹贤歪了下头,显然是示意男子先下去探路。
男子倒是听话,没反驳地打了头阵。
候了一小会儿,底下没发出怪异的声音,也没出现奇特的事件,众人稳了心,接二连三地跟着下楼。
落于最后的小黄毛和姜城北肩并肩走着,一脸沉重的小黄毛如经深思熟虑似的,做了项决定。他将手搭到姜城北的肩上说:“之前我觉得吧,这里就是一场游戏,通关后,大家肯定不会再有联系,所以除非需要,根本没必要主动去了解对方叫什么做什么,但现在想想,你们好像都挺有趣的,或许交个朋友也不赖。”
姜城北听着这番“恩赐”般的言论,不可抑制地笑出了声:“所以?”
“交个朋友吧?”他害羞地挠了挠头。
姜城北停下脚步,伸手挑眉:“姜城北。”
“童乐杰。”小黄毛笑嘻嘻地握住,“哦对了,谢谢你帮我捡回打火机。”
“小事。”姜城北点头,顺道用另一手的指尖点了点前方直眉楞眼等候的“小尾巴”说,“计境。”
盯着计境的童乐杰,竟无端生出了一个疑惑。他性子憋不住心思,直接凑到姜城北耳边,压低了声音问:“你俩一对?”
姜城北瞪大眼,脱口道:“胡说八道什么!”
“不是?”从童乐杰下意识的反应来看,显然比起肯定的男男关系,否定的答案更令他惊讶。
“不是!”姜城北抓紧否认,继续向前走去,“我跟他刚认识,和你们一样。”
“那你怎么穿着他的衣服?”童乐杰挑了眉眼。
姜城北没法细细说明,只能挑几个重点词简洁扼要地说:“受伤了,他借我的。”
童乐杰别有深意地“哦”了一长声,咧嘴笑了笑。
打发掉童乐杰,姜城北反倒对一针见血的“一对”用词上了心。若是仅有他一人有此感觉,完全可以用“误会”当作掩饰,但两个人发出了疑惑,想来就不是没由来的念头。
计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他确实“关爱有加”。
寻根究底,姜城北基本可以断定老土的失意梗,不曾发生在自己身上,虽然没法详细描述一日三餐吃了些什么,但至少新认识的人事物,他都能勉强记住个大概,更何况是像计境这般“优质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