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登陆”第二间房,意味着第一间房的人数空缺,越来越少的人数,使第一间房被压得越来越低,倾斜度从方才定住的六十五度开始逐步增加,愈来愈斜,直至七十度才又定格住。
平稳后,四人才敢大大地呼出憋着的那口气。
“怎么又把刀带上了?”蒋胥泳完全泄气地昂着头贴墙,两手不停地来回打圈放松。
姜城北细细看了看刃上已有磕痕的刀子,忽地抬眸:“等会还有用。”说完话,他将刀子重新插|入腰间刀鞘,道,“继续上楼。”
“我看过了,这间房不好爬。每个点的位置比下面那间房的间距大,而且基本分布在中间。”唯一站着的童乐杰把脱下的外套绑在腰部,指了指门洞,“等于是,一旦手滑,会直接从这个空档掉到下面。运气好的话,还能抓到个下面的点再试一次,运气不好,那……”
姜城北沉默地站了半晌才说:“总要试一试,没准还能测试一下我的运气是不是真的会这么背。”
关注下方一举一动的陈肖瞧着四人开始热身,于是急急忙忙地将上边四人的外套袖子,一件件连着打结。
放下衣绳的杨鸿确认自己及绳子都在稳妥的位置上才回过头,朝顾雨彤点头示意。收到信号的顾雨彤对嗓子还舒适的陈肖打了个手势,陈肖理解地缓慢走向前去,冲底下的几人作出声明:“衣服我们绑得很结实,等会在能够得着的地方就抓上,我们可以拉你们上来。”
听见提醒的蒋胥泳登时朝他们打了个OK的手势。
“谁先上?”童乐杰问。
姜城北直接点名:“你先,我们后边兜底。”
虽说是“吃螃蟹”的活,但此次的“螃蟹”倒是“丰润肥厚”,几乎没有缺点。若真的不慎手滑,滑落门洞处,底下有人能帮衬,不仅如此,此时上头协助者的体力也十分充沛,等于上下都上了层加固的保险。
既然其他人主动让给他,童乐杰乐得其所,连佯装客套也不做,直接伸手蹬脚,一路向上。
根据第二房间经验者顾雨彤等四人指导及拉绳协助,童乐杰除了开头几个岩点攀爬得较为费力以外,其余时间都进行得相当轻松。
有了开路先锋,剩余三人在路线和选择攀爬的岩点上,基本上只需一一照做,就不会出现过多问题。可坏就坏在,房间再一次倾斜了。因为童乐杰的登顶,系统将其算作第二空间的人员变动。
动态的不稳定,不仅阻碍了下方攀爬者,同样也考验着上方协助者的稳定性。
蒋胥泳下意识地转向姜城北,正想开口说话,却被姜城北的一句话,生生斩断了琢磨许久的谦让心思。姜城北说:“要感谢的话,就等出去之后帮我找份工作就行。”
蒋胥泳笑了笑,爽快地一点头,伸手一拍姜城北的上臂道:“行!”
不过,恢复半成力气的蒋胥泳并不如童乐杰般顺利。他在中间无保护措施的位置上折腾了许久,岩点间过大的间距令他耗费了不少力气。好不容易抓到了一枚正确的岩点,结果由于过度紧张,手心憋出了手汗,一个打滑,没能抓稳,径直掉了下去。
多亏等候在门洞两侧的两人都能快速作出反应,一人一手将他捞了上来。
盯着满头大汗喘着大气的蒋胥泳,姜城北轻声道:“别太急,越急越没结果。”
道理蒋胥泳都懂,就是控制不住。
来得太过突兀的严冰冰事件对谁都产生了打击,而其中最甚者,莫过于一直苦苦守护着她的蒋胥泳。越是亲近,越是逃离不开这道定律。蒋胥泳,完全沦陷了。没能保护住人而积压到心底的埋冤,搞得他逐渐畏手畏脚起来。他怕自己拖后腿,怕后续还会有因他而搞砸的事情。
蒋胥泳强忍着不舒适,蹲坐了下来。他用双手掌心,紧紧地按压住了眼睛。
“让他缓缓,你先上去。”计境突然给出下步安排。
姜城北愣了一下,抬眸看他:“你一个人能行?”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