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计境出手比他快得多。
早已知道真相的计境站在朱彦远身后,一只手正掐在他的脖子上。以计境手指的弯曲程度来看,使出的力度并不算大,显然他这么做,只想起到震慑作用而已。
当然,效果确实还不错。
朱彦远顶着一张惨白的脸,眼神充盈着惊恐,脸上写满了无辜无助。兴许觉得自己尚未暴露,所以尝试着反咬:“不是,你们什么意思,凭什么突然对……”
“闭嘴。”计境骤然打断朱彦远的话音,低沉的两音节制止,干脆又利落。
被扼制住喉咙的朱彦远看不见身后的计境,仅凭身后那股压迫感十足的嗓音,朱彦远已然开始颤抖,更别说那位于喉咙处正微微下压的五根手指,是朱彦远避不可及的存在。朱彦远虽然清楚在他主导的游戏里,自己拥有绝对安全,但人为干涉的因素是否被“他们”算在范围之内,他不仅没有把握,也不敢轻易尝试。
计境做事总是不着痕迹,本来提早预估到危机是件好事,但由于经常憋着不说,不参与商量地私自进行的“坏习惯”,搞得姜城北不由得满肚子怨气。
“什么时候知道的?”姜城北没好气地问。
“一早。”计境答,“斜坡那里,邹贤不是最早安全的。”
“斜坡?”姜城北一愣,快速把那间房的情况于脑海里过了一遍,可别说他们当时被隔在两间房内难以察觉,单凭自身情况出发,处在危机时刻的他们,哪会有闲心去关注其他人的动向。
倘若计境所说是真的,那么打从一开始,他就完全想错了。
直到前一秒,姜城北都信誓旦旦地认为,上一间房间的启动机制是人数的聚齐,毕竟最后踏入房间的人是他,启动的时间是他进入的那一秒。
怀疑得自然而然。
他未曾猜想过,启动的原因会落在一道KING的保护机制上,而他的进入与启动,不过是偶然间的碰巧。
此时回头想想,姜城北心里头不由得咯噔一沉,感到了一丝后怕。
难以想象,若是他在到达房间前,机制已经被启动,阶梯和房间之间如此大的断层,他应该如何去过?难道真得被迫下S层转一圈再上来?
好不容易等姜城北稳回了心,打算暂时放弃纠结事前发生的结果,转头回归“审判”朱彦远时,泳池底部突然开始下陷。
幅度不大,大概为一公分左右。水跟着底部的下陷,转换了排水出口,直接从泳池底部进行抽泄。
没有水的浮力协助,远比平常泳池高出大半截的池子,一时半会难以攀登。泳池内的六人不敢轻举妄动地杵在原地,就连上方无需顾虑的四人,莫名也随之屏息等候。
过了一小会儿,发现池底部并没有因为水位的下降而继续下陷,众人才将那颗悬着的心,缓慢放了下来。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说,邹贤不是King,他是?”
蒋胥泳在见不着邹贤身影之后便满腹疑惑,紧接着,他看见姜城北和计境开始了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动作,还有那些接踵而至,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他慢慢地理,慢慢地想,好似真的被他琢磨出了什么。现今局势稳定,他赶紧趁着方才未完结的话题继续。
计境没出声,仅仅点了下头,以表回应。
得到答案的蒋胥泳想到刚才他曾提议带上朱彦远一起出门的事,一下子就犯起了恶心。不仅如此,他心间隐约有团烈火,直扑嗓子眼来。若非担心他现在突然下泳池会对其他五人造成困扰,否则他早就跳下去,狠狠揍朱彦远几拳。
“童乐杰。”解决完蒋胥泳的疑问,计境转头叫住正在穿外套的童乐杰。他的手指了指童乐杰的帽衫领,问,“抽得出来吗?可以的话,把绳子给我。”
在他不明就里的时候,顾雨彤伸手就是一扯,以暴力的方式,拆卸了他领子上的绳子。瞪大双眼的童乐杰揉了揉酸疼的脖子,朝龇牙咧嘴笑着的顾雨彤,做出了“待会儿再解决你”的手势。
“接着。”童乐杰一边来回安抚自己的脖子,一边单手操作,将绳子蹂|躏成团,朝计境那一扔。
计境将绳子递给姜城北,顺道掐着朱彦远,带着他转了些角度。无需计境使眼色,姜城北便会意地接过。他解开绳子,熟练地将朱彦远不愿配合的两只手,一同捆绑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