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乐杰随意地一摆手:“管他什么斯不斯,就说说咱们算不算是站在统一战线?如果是,大家伙是不是可以摊开来,好好地聊一聊接下去我们要怎么做?”
“我们确实是统一战线。”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申宇回答了童乐杰,但一解答完,他迅速换上副严肃的表情,“不过我得事先提醒你们,这里有一个和萨达纳帕拉斯特最大的不同。萨达纳帕拉斯里,咱们逃来逃去,但只要最终能回到a级,解答出人数谜题,还是能回到现实世界。但这里,不行。一旦碰上生命安全的事,直接就是死路。所以接下来的行动中,各自自求多福,别奢望其他人能救你,毕竟谁都不是佛祖上帝,天天捧着一颗心悬壶济世。”
“所以你知道流程?”他的一席话令顾雨彤倏的一下愣住了,禁不住快速地上下打量他几眼。她觉得申宇现在的状态,和最初他们闲聊时完全不一致,虽然深知被拉入游戏的人会比平常人加倍地谨慎,但他们刚才谈天说地的时长也不算短,甚至还进行了她误以为的相互透底,没想到,实际上申宇什么都瞒着。谎话连篇,是她大意了。
申宇一笑,倒也坦诚:“知道,有什么不知道的。”
“那你刚才为什么什么话都不说?甚至还骗我……骗我你也是刚收到邀请函的?”顾雨彤不爽快地质问。
申宇悠悠哉哉地喝了口已经凉掉的茶水,堂而皇之地答:“这里是游戏,小心谨慎有什么不好?更何况,人与人不都是需要建立友谊才能敞开心扉的,一上来就把老底透给你,到时候被你坑了该怎么算?”
“你!”顾雨彤想发怒,但还是克制住了。确实,申宇的话颇有一番理,她内心不得不认同。
“那这场游戏要怎么做,才能回去?”有意思的是,看似沉稳的许睿渊竟和姜城北一样,也是首次进入图章游戏,对此同样充满了无限好奇。
申宇说:“我也只玩过一次,不知道这次回去的方法和上一次有没有什么不同。游戏比萨达纳帕拉斯复杂很多,上一次我们被困在一座巨大的欧洲城堡,在里面呆了七天左右,最后根据城堡里透露的一些蛛丝马迹,把一本书的内容修补完整才出去的。特别费脑子,当时如果不是叶寻和另一位英语不错的小伙,恐怕我们都要折在里面。”
“修补书……”许睿渊咕哝,“看来没什么共同点。”
姜城北打断:“你知道邀请函后面五个空白是什么?”相比解释整个流程或者是心理战术之类的事,姜城北更有兴趣听申宇解答关卡通关之后,邀请卡背面的六块空白会产生何种变化。
申宇瞟了姜城北一眼,忽然笑开了。他从口袋里取出在“萨达纳帕拉斯”游戏结束后取得的邀请函,直接扔到对面桌子的空白处,凑巧落在姜城北眼前。
申宇的邀请函上的五个白格子,已经有一个空白被红白色的印章图案给填补了。作为第一枚图案,它的上半部分都呈现红色,只有右下角一点点位置上有纹样。“他们”很聪明,知道运用阴刻手法能比阳刻手法上,图案会更难以辨认些。
姜城北盯着他随意摆在桌上的邀请函,淡漠地说:“你就不怕我抢走你的卡片?”
“不怕,因为每个人的图案都不一样,我的卡片对你来说没啥用处。”说着,他向叶寻伸手示意。
叶寻没发表意见,顺从地从衣兜里取出邀请函,将它叠放到申宇的邀请函上。确实,上面那枚鲜红的图案与申宇的完全不同。
申宇指了指身侧的叶寻和叶昌明说:“我们三人的图案都不一样,并且我们的图案也和之前遇见的那些人都不同,所以我觉得,可能不存在两份相同的图案。”
“他说的没错。”陈润辛进门时提着个公务包,由于实在装进太多东西,他低头在里面好好翻找一会儿才将卡片找出。若说申宇他们的卡片是前菜,那么陈润辛的卡片简直能称作一道完美的主食。耀眼的卡片上,五个空白仅剩中间那一枚未被上色。
盯着完全不懂有何含义的图案,姜城北问他:“你看得出是什么图案?”
“不能,毕竟还缺最重要的那一块。”陈润辛摇摇头,“我尝试过填充,找过很多资料,最终都没办法,而且在我的印象里,我确实从未见过和这个图案相似的东西。”
“虽然没见过,但它指定和持卡人有关,否则不会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图案。”许睿渊朝黑漆漆的天看了一眼,“天完全暗了,应该是到点灯的时间点了。卡片的事可以暂后,先出去找巫祝比较重要。一起出发吧。”
“其实没必要这么多人一起行动。爷爷说了,如果今天见不到就得明天,如果明天再见不到,恐怕还要拖到后天,一直这样延续下去。”叶寻持反对意见,“我觉得我们不如分批次,两三个人或者三四个人一组。而且人少一些,行动起来也比较方便。”
叶寻的提议极具道理,没人提出异议。既然决定分组,人员的搭配和当日执行者就成为此时此刻最头等的要事。人员分配的最佳方案无外乎几种方式:一种是按最熟悉的人,方便后续沟通交流;一种按男女搭档干活不累,当然,前提是最好男女比例相同;还有一种,即按座位顺序,简单明了,不费脑。
在场十人,无论按熟悉程度还是按男女,甚至于按座位安排都几近完美。所以,定下搭档的那一刻,一心想远离计境的姜城北,偏偏又被众人硬凑成一组。心下百感交集的他,正与计境大眼瞪着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