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保宁”陶辰自责道
“这有什么要道歉的”晏保宁知道陶辰以为自己态度伤到了她,故而道歉
“我每年都会来祈福,你放心,护国寺的斋饭绝对可口”
“我知道那天你看到了”陶辰沉闷道
那日宫门口,晏保宁的确看到陶辰去拉那侍卫的手,两人纠缠许久,姜暮晴也看到了,所以有了那番争吵
车厢突然安静,晏保宁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好端端的她干嘛打探人家感情
还好玩闹打发了大半时光,晏保宁拿糕片堵住自己嘴没多久,马车便悠悠停到护国寺的后院,大概陶辰吩咐人提前过来收拾准备,刚下马车便有僧侣前来接应
“两位女施主,鄙人法号悟真”一位少年僧侣双手合十
“悟真师傅”两人回礼
“老将军派人知会,明日浴佛节陶姑娘要替边关将士祈福,主持已全然安排妥当,今日天色尚早,两位施主可自行在寺中行走,我先带二位去客堂放置行李”
“有劳师傅带路”两人安静的跟随
绕过后院接着的是一条蜿蜒的石板路,下了雨的缘故,晏保宁每踩一个都会有积水从石板旁溢出发出吱吱声,尾声融进寺院的静谧中
“到了,施主自便,明日辰时两位施主前往主殿行祈福礼”
“师傅慢走”
“明日浴佛节,今日来留宿的人肯定多,没想到还能匀出两间客堂来给我们住”马车上的不愉快被意外之喜冲散,陶辰乐呵呵的拉着晏保宁的衣袖
“只是我们的房间是隔开的”
悟真师傅安排的客堂一眼就能望到头,只是一间在一排客房的拐角处,被一棵树严严实实挡了起来,不甚有光穿过,另一间夹在一堆客房间,门窗朝向南面,光线倒是充足
“你先选,保宁,就当是我赔罪”
“你真是,好吧”晏保宁本就没怪她,为了快些忘掉刚刚不愉快,她坦然指向被树掩藏的那一间
“行,我们先放好行李,晚些去吃斋饭”陶辰拎起行李走向中间客房,老将军及其看中每年祈福,带了好些东西让陶辰在佛前供奉,不过陶辰愣是一个丫鬟小厮也不曾带,晏保宁瞧见他的手指都勒的发青,刚想开口
“陶姑娘,我帮你吧”热心肠的青枝赶忙上前帮陶辰拎着
“不不不,你去帮你家小姐”
两人目光落向晏保宁轻飘飘的包袱,晏保宁笑出了声
“我先回去,青枝帮阿辰收拾好再来”
沿着客堂往前,晏保宁推开房门,简洁朴素的陈设,东西倒是齐全,不一会儿陶辰带着青枝同她一起去尝了斋饭,确实名不虚传,天色暗了下来,明日还有重头戏,匆匆告别后,各自返回了房间
“姑娘,用热水泡泡脚歇息吧”青枝打了一盆热水进来
晏保宁放下手里的书,将脚试探性伸入
“保宁,我今晚要和你睡”未来得及上木闩的房门被陶辰一把推开
晏保宁借着灯光看到她憋红的脸,嘱咐道
“青枝,今晚你去陶姑娘房里休息吧,明日早些喊醒我们”
晏保宁迅速将脚伸入,白皙的脚背烫的通红,又赶忙擦干一骨碌躺在陶辰边,青枝识趣地退下
“说吧”晏保宁促狭道
“晏保宁,你还真是我肚子的蛔虫”
吹灭蜡烛,将自己全部裹进被子里,只听陶辰娓娓道来
“保宁,他叫陶柒,是我祖父从战场捡回来的遗孤“
“我自小和他一起长大,你知道我有三个哥哥,我不缺哥哥的”
“你喜欢他,对不对”
少女的心事就这样被晏保宁用轻柔的言语戳破,没有任何遮掩,闺中密语温柔地托起害羞的心脏
“对,我...喜欢他,保宁,我好想回到边关去,在那里我才能让他一直陪着我”
“我的箭术,骑射都是他教会的,他把我教会了,就要走了”陶辰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也不要他了,呜呜呜”
黑暗中,晏保宁摸索着她的脸,温暖的湿意从指尖传来,晏保宁不想过问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听着呜咽声诉说着她的委屈
“那你要回边关去嘛”她从枕边拿了些手纸递给陶辰
“不,我会留在都城陪着祖父,让父兄放心”
“也会好好嫁人,不让祖父担心”
陶辰停下了哭泣,流下的眼泪带走她的脆弱,明天开始她还是那个英姿飒爽的她
“保宁,我回去了”陶辰翻身下床
“不是说今天和我一起吗”晏保宁看着这个情绪切换飞快的人儿
“保宁,这些事,我只敢和你说,你在,我怕我忍不住伤心,我得自己待会儿,不能连带你一起误了正事”
“好,阿辰,你会遇到更好的人,相信我”晏保宁点上蜡烛,肯定的说道
“保宁,你也是”眼睛还肿肿的人儿听到晏保宁的安慰心里暖烘烘的,披上外衣没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