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狩猎,公主中箭,何人如此胆大包天
“前一刻她还在我一丈远处,可转眼就不见了,我四处找寻,在草丛里发现了已经中箭的她”
“而且越嫣说,她是替我中箭的”
“你受伤没有”平地一声惊雷
晏保宁摇头
“你细细同我说,这可不是小事”若是牵扯晏保宁,便是冲着他们晏家来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带她回来路上,她趴在我背后说的,刚刚只想着先带她回来,没来得及细问”
晏保宁从复杂情绪中理了出来,她现在只想越嫣无碍,之后的事慢慢再问
“你怎么没去林子”晏怀竹的着装,不是狩猎的打扮
“下着雨,你那么拼命做什么”以晏保宁的性格怎么会在大雨里出去狩猎
“陶辰邀我去试试雨中狩猎,确实别有风味”她活动肩膀,左肩的酸痛感酥酥麻麻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暂且耐心等待”
“公子,陛下知道长公主受伤,暂停议事赶去公主营帐,老爷身边人传话回来,陛下大怒要求彻查”
“太医说,箭头偏心脉两寸,性命无碍,但也不可掉以轻心,要悉心养护,也不知公主何时能清醒”
外头打探消息的人进来回禀
晏保宁放下心来
“你先别告诉父亲,这事和我有关”
“为何?”
“若是那支箭本是射向我,却误伤越嫣,我大概有个怀疑之人”
晏怀竹用眼神告诉她,他不同意
“不是不告诉父亲,是我不想打草惊蛇,这会不知越嫣中箭具体情况,万一动静闹大,那人毁灭证据怎么办”
“那人是谁?”
“姜暮晴”
玩得乐不思蜀,倒是忘了姜暮晴也跟着姜家来了秋狝,当初赏荷宴那一箭没能达到她的目的,晏保宁有理由怀疑这次的事也是她做的
若真是她,这一回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你在这等着父亲,帮我稳住他,我回去一趟”
晏保宁戴好斗笠,林中狩猎的人听了消息大多被家中人寻了回来,无人的林子正是消灭罪证的好时候
“带两个侍卫”晏怀竹没有阻止他,安全起见,带两个侍卫能保护她
晏保宁快速回到找到越嫣的草丛,她将看错绑在树上做标记的外袍取下,她一直都把这件外袍当做越嫣,也说明越嫣走散至少一刻钟
“带回去”她把袍子递给侍卫
来到她发现越嫣中箭的地方,雨水已经将血迹冲刷的一丝不剩,只剩下砍断的半只箭矢,越嫣的马也不何踪
一片被压倒的草上仔细查看还能找到蓑衣上掉下的芒草,压倒草的方向也能推测越嫣是在马上中箭倒地,之后一步步用膝盖挪动到树干边倚靠
晏保宁有些厌恶这雨,若是晴天可以从马蹄印判断射箭那人来时去时的方向,若能拓下,交给刑部甚至能描绘射箭之人男女性别,身量体型,现在什么都不曾留下
原地找不出什么东西,晏保宁撑起油纸伞同心圆似的观察周围,一堆散落的苍耳子引起她的注意,用丝帕一颗颗包裹放在腰封处
“姜家营帐在什么地方,带我过去”
“我家小姐请姜姑娘出门一叙”
“我们姑娘歇下来,有事明日再来吧”姜暮晴的侍女不客气的拒绝
“你告诉她,她落了东西在我这儿,是在狩猎林子里捡到的”
那侍女疑惑看着晏保宁,最终还是不情不愿进去禀报
“我们姑娘请你进去”
“你们都留在外面,我与姜姑娘单独说话”
那侍女不愿,晏保宁笑道
“怕我害你家姑娘,那你要不要搜搜我的身,看看带了短匕凶器不”
目光太过锐利,帐子了只有她和姜暮晴两人
“好久不见,姜姑娘”任谁都能听出她语气中的嘲讽
“晏姐姐找我何事”姜暮晴不甘示弱
“今日公主与我林中狩猎不幸遇刺,真是不巧我刚刚回去,在地上发现了姜姑娘的东西,想还给你”晏保宁嘴角轻扬,带着些恶劣的笑意
“晏姐姐定是弄错了,我今日不曾去过林中,怎么会有东西落在公主受伤的地方”
“刚刚你是在午睡?”
“对...对啊”突然转换的话题,姜暮晴语气顿了顿
“姜姑娘一点也不意外公主遇刺啊”
“公主中箭之事刚刚我的侍女已经告知,自然不觉惊讶”姜暮晴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