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之后会有再见之时”
越瑾突然话头一转,停下脚步,转头有些局促问道“这几日......她......”
向明学会了抢答,立刻兴致高昂“主子放心,晏姑娘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这几日帮着搬东西,我们也累坏了”说着还象征性的转转胳膊
“明日休沐,你将从都城带来的梨木书桌搬去学堂,看看还有没有遗漏要帮忙的”
正准备转动的脖子梗住,发出一声悲鸣的质疑“啊?”
“我也一同去”
“哦”
转眼第二日晨光金灿灿地洒落,晏保宁在铜镜前将一缕碎发塞入发髻,她特别选了一件靛蓝色素面长衫,搭着一件同色薄厚事宜的短褂,左瞧瞧右瞧瞧,有了几分教书先生的模样
“出发”给自己打气,带着手边青枝整理好的书簏迈步出府
“你真陪我啊?”
停在府门的马车边多了一个人,越瑾今日难得穿着颜色较为鲜艳的衣服,一袭若天边红霞般的素面圆领袍静静站在一边便有些灼人眼
“上车”他伸出一只胳膊示意晏保宁
平日也常伏各种人胳膊上马车的晏保宁难得感到不自在,又觉得自己矫情,虚扶着钻进车厢
可能早起脑袋未完全清醒,晏保宁不知起什么话头,也懒得张嘴,头靠在车壁上假寐,一时之间,车厢内静得出奇
“准备今日先同他们讲什么”
“啊?...我想着书读再多,不如先学好做人立身之本,今日想先引些他们能听懂的经文,讲讲如何做人,之后准备一边读经一边习字”晏保宁认真回答
她也是思索好久才想好按怎样的顺序来教这些初入经纶的孩子们,不求将来他们每一个都能闻达于诸侯,但能修身利行,何时都是有益
“对于这些孩子而言,已是甘霖”越瑾眼中藏不住的欣赏之色,他以为晏保宁只是想让这些孩子认识些字,学会些简单算术,将来不活得稀里糊涂罢了
晏保宁这人不怎么禁得起夸赞,心里喜滋滋地,面上也和心里表现一模一样,作为盟友,她不吝啬将心中盘算共享
“我不知你是如何想的,那日你同我提议后我认真思考良久,此事若成一则我能找些事儿干,二则西北王与朝廷对抗愈加激烈,看似孤儿这种小小的因素也会引起动荡不安,早些筹谋,将来也少了一个后顾之忧,三则,这些孩子到底也是无辜的”
她的盟友看表现肯定也想到这一层,祈朝建国之初,与前朝残军于东南城池对峙,后城池内乱不废一兵一卒拿下东南重镇,原因便是开国之军一路打一路安置流民,收养孤儿,优待妇孺,民心所向,所向披靡
“而且我信等你真正将三城连为一体,这样的学堂只会多,不会少”
越瑾的眸光被她叭叭的小嘴吸引,她还真是对认定的盟友毫不相瞒
“分析有理,不过你这样的先生倒是难寻”
“不会”晏保宁连忙摇手
“别小瞧这块地方,若你仁治美名响遍诸城,自会有能人怀揣拳拳之心献之以报国”
她好像将他视为仁君,越瑾反思最近是不是笑得太多次,给了她这种错觉
“先顾好眼前再盼将来,晏先生,该下车了”越瑾调笑
不等他伸手,晏保宁从车边一跃而下稳稳落地,招手道“回去吧,等散学来接我就行”
头也不回的拾阶而下,发髻晃晃悠悠远远看像兔子耳朵,到了学堂门外一本正经挺直身板,有模有样
“大人,我们回去嘛”
越瑾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摞公文,抬眼道“回去又要来接,何况她走的匆忙也不知何时散学,便等着吧”
车夫应了声是,随手抽了几根杂草编了起来,陪大人等夫人散学,他也不知道大人的公文从何处变了出来,明明起早没看他拿东西啊
对了,向将军倒是昨夜借了马车,乌漆麻黑的,瞧着还搬了什么东西,熬夜辛苦,难怪今日不见他随身跟着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