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发出低低的闷笑声
“你说,他来时我该称呼人家为抚远将军,还是喊表兄”
“随你”
“叫将军有些生疏,喊表兄,你和他关系如何”晏保宁思索半天,他们关系应当不错,不然越瑾去云城干嘛
越瑾声音慵懒
“那你如何称呼我?”
晏保宁不解
“越瑾?不然呢”
“表兄是来贺我们新婚,不过迟了半年罢了”
“也对,我们是假夫妻这种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那就称呼你为夫君?”晏保宁鸡皮疙瘩掉一地,自己立马否决
“不行,我叫不,让我想想”
“保宁”“阿瑾”
两人异口同声,又双双不再多言,像是醉倒在日光下,快速进入甜腻的梦乡,各自红了耳尖
第二日一早一阵嘈杂地忙乱声惊起树上还在打盹的麻雀,越久岐大步跨入院子,晏保宁早已收拾妥当,准备引他往前厅去
越久岐将不大的院落很快尽收眼底,麻雀在檐叫啁啾,甚至不怕人地在院中青砖上啄食,比起越瑾在都城的宫殿,这区区方寸之地,却有烟火可亲
“当日陛下赐婚,不想再贺你们新婚之喜已迟了半载有余,外头是给你们的贺礼,我让人抬进来,到时候劳弟妹清点入库”
这么直白的送礼,晏保宁嘴角端方的笑硬生生变成温和的笑
“有劳表兄破费”
越久岐放下茶盏道
“之前总怕这小子将来娶不到妻,知道来西北前,我便将贺礼准备好提前运了过来,里头有一对羊脂玉,成色极好,是当初姑母给我的”
他口中的姑母是姜皇后,晏保宁眼神瞥过身旁越瑾,他低垂着脑袋,神色并没有异常,很好,这俩人关系是真的好,不是假的
“多谢表兄”
她借着宽大的袖袍用食指戳了戳越瑾,毕竟她也不知拿什么当话题合适
越瑾将她作乱的手指摁了回去,握成拳,放在手边,任晏保宁快石化在旁,笑着说
“表兄来时去查看过那片地,如何?”
“开阔,隐于深山,的确是块练兵的好地方,不日便可安营,高义那边,你打算何时处置”
什么地?什么练兵?晏保宁一点点恢复知觉,怎么他们话题转变如此之快
越瑾似乎知道晏保宁将自己从石头了剥了出来,并未先回越久岐的话,低声向晏保宁解释
“囤兵练兵要寻一处好地方,我摔人去封疫水所在山洞时发现,那些病患采碎石的地方是一处绝佳位置,将崩塌的碎石清理后地势开阔,又位于深山常人难寻,到时候找个理由将方圆几十里封掉,也不会影响百姓正常讨生活”
晏保宁不得不相信祸兮福所至,福兮祸所依
“这不得不相信,老天也在相助你啊,越瑾,你说,你算不算天命之人”
脑海闪过昨日两人对称呼的认同,她赶忙道“是吧,夫君,咳咳咳咳...”掩着帕子,晏保宁咳地上气不接下气,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越瑾含笑替她拍着背顺气,解释道
“阿宁她风寒刚好,表兄莫怪”
晏保宁咳地更厉害了
越久岐多少知道洁洲突发瘟疫的事儿,本就对晏保宁印象不错,此刻更是年纪轻轻眼神里就带了慈祥
“无妨,风寒虽小,还是要好好将养,别留下了病根,高义的事你自己有分寸就行,我不便多留,之后信鸽联系”
夫妇起身送别,因着咳嗽,晏保宁头连着脖颈,白皙的皮肤透着粉红,越瑾双眼含笑在府门外目送越久岐
“阿宁去看看表兄送的贺礼吧”
这厮绝对是故意的,晏保宁生气道
“阿宁听着太奇怪了,人都走了你快点出戏”
站在院子里清点几个大箱子,越久岐出手未免太阔绰了些
“百年野山参,夜光杯......烟罗纱他都从都城带了过来”
“恩”
“到时候又要运回都城,也是个大工程”
晏保宁心想,加上越瑾和她的大箱子,库房也要重新规划一下布局
“待到这里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
“那陛下就该担心,除了西北王林槐寅,又要多出一个洁洲王”
“保宁”
越瑾突然唤她
晏保宁转身,眼神问询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