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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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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山时。

何生故瞳孔放大,达到临界值后触发身体自动防御,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他立即回神追上前面的花轿。

……

哪有什么小宝?

只有一个疯癫老头在雨中大喊大叫。

“你冷静一下!”杜淮林拉住他挥舞的手臂被一掌推开。

何生故一会粗着嗓子叫师父,一会又尖着嗓子叫师父,小宝的模样在他眼中碎成一块块如同砸中镜面,师父在临死前的哀嚎着哀嚎着换成了自己的脸,无数小宝在说——

“师父!我找到阵眼了,快和我过来!”

过去……

过去。

杜淮林从地上爬起来转头就找不到何生故的踪迹了。

周围的一切在暴雨中晕染成模糊的模样,陈家遗址的轮廓变得扭曲,耳边交织着雨水混乱的打击乐。

何生故为什么突然发疯?

杜淮林坐在雨中茫然地看着周围。

接下来怎么办?他要去哪?

他支撑起身体往回走,白色的T恤早就添上了黑泥,鞋子已经被泡湿,每踩一步都有泥沙混着雨水挤出,当他收回脚,鞋子又吸饱新的泥水。

到了王婆家,原先堵在院子的迎亲队消失不见,黑落落的屋内空无一人。

杜淮林脱掉湿衣服往床上一躺。

*

杜淮林做了一个梦,梦见他被红布包捆的严严实实坐在花轿里,外面锣鼓喧天。

怎么回事?

杜淮林喊了两声,外面的锣鼓声盖过了他的声音。

花轿刚一停,杜淮林就被推出轿子,只看清门匾上‘陈府’两个字就被盖上盖头,架着他跨过火盆。

红色的绸布被塞入手中,杜淮林想丢开,不知怎的死死镶在手心。

红绸的另一头被牵起,带着杜淮林向着前面走去。

高堂上摆放着两张遗照,老头和老太笑得慈祥。再定睛一看,哪有什么遗照,杜爷爷和杜奶奶都端坐在正席。

“一拜天地。”

杜淮林挺着腰板就是不弯腰,突然,腰上被人轻拍了一下,力气差点全泄了,踉跄一步,稳住了身体,也行了礼。

“二拜高堂。”

这一回杜淮林学聪明了,他直接不动,背着身,再弯腰也不拜高堂。

“方向错了。”看不见的人拉着杜淮林转了一个方向。

又拜了一礼。

“夫妻对拜。”

杜淮林不敢动,前两次他还没注意到,现在他听清楚了,这礼官语调僵硬,声音干涩,哪有一个活人办喜宴的感觉。

这活脱脱就像死了很久的人说话找不到舌头。

礼官报完后,周围静悄悄。没有奇怪新娘为什么不继续流程,高堂上的人也依旧是那副慈祥喜悦的模样,杜淮林没有放弃过松开手中的红绸,就当他手刚松开时,一双宽大苍白的手从下方拖住下坠的红绸送回到他手中。

这双手握着杜淮林的手,红稠夹在中间。

这双手的主人来自红稠另一端的主人——杜淮林的新郎。

杜淮林被这双手带着完成了最后一礼。

他的心脏猛然一跳,有什么链接达成了。

“送入洞房。”

……

迷糊中,他被带去新房。

不知怎地,从他醒来时,脑袋就一会清晰,一会朦胧。

外面静悄悄,感受不到结婚该有的热闹。

杜淮林扭着手,挣扎想解开捆在手上的绳子。

——‘咯吱’门开了。

有人进来了。

杜淮林低头,红盖下出现一双黑色的坤尖布鞋。

秤杆慢慢挑起红盖头,杜淮林的心跳很快。婚服下被捆住的手挣开了束缚,就在盖头挑开的一瞬间,杜淮林握着拳头就锤上去。

秤杆掉落,盖头掉落在一边,俊朗无辜的青年看着杜淮林,他穿着喜服,一双桃花含情眼似委屈似不解。

陈澈的手包裹着杜淮林的拳头,他:“淮林,为什么这么生气?”

“你不愿意嫁给我吗?”

杜淮林脑子一懵,眼前这一切真真假假起来。

陈澈是他的竹马,两人一起在阳明村长大,陈澈从小暗恋他,两人一直暗戳戳暧昧,直到成年后拖媒人订婚。

杜淮林犹豫起来:“我……”

陈澈捂住杜淮林嘴,冰凉的手指像一块玉石点在他的嘴唇,陈澈:“今天是我们新婚,你确定要把时间浪费在这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吗?”

杜淮林嘴唇微微分开,被陈澈低头吻上,湿滑的舌头泥鳅一样勾舔他的唇舌。

拇指轻轻摩擦着杜淮林的喉结,每当杜淮林受不了咽下陈澈勾弄出的水渍时,总会更加暧昧绕去颈按压。

杜淮林就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小猫,陈澈一压后颈,他的嘴就张的更开,玩弄他的喉结,他就主动缠住陈澈的舌头。

杜淮林脑子昏沉,被亲的湿淋淋,手脚又被包捆住。陈澈亲吻他的后颈,顺着脊柱往下……

杜淮林背后酥酥麻麻,不由哼唧出声。

松散一地的红布又蠕动着爬起身,向着杜淮林的身体缠去,一大块冰凉的红布盖在他身上,杜淮林被凉了一哆嗦。

红布缠紧,放松,搓动,包裹……

杜淮林没经历过这样的事,脑袋昏胀,身体酸麻,整个人挂在陈澈身上,可怜又无力。

一条红布圈住杜淮林的脖子,慢慢收紧……

窒息错乱感让他胡乱抓开脖子上的束缚,可抓了两下却什么也没有,明明感觉有东西。

杜淮林挣扎起来,双手掐住脖子咳嗽,一脚踩在陈澈身上要把他踢开,刚踩上他的腰,乱七八糟的红布就上来捆住脚踝,拉开他的身体。

陈澈勾住他的唇舌不再让他过多关注自己身体。

不知道是痛苦多还是快意多,杜淮林翻着白眼被逼出泪花。

“咳咳……不、不……”

杜淮林被盖住双眼,窒息与黑暗伴随一夜,痛苦到了极端时身体总被拉回,快意到了极端时又被打落。

烛台上的龙凤烛烧了一夜不见燃短,依旧是全新的模样,火光下是慢悠悠滚落的蜡油,滑落,凝固,成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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