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家干嘛??”
为什么不穿衣服?!
‘周修礼‘赤条条光着身体,十分坦然,害他进门时都没注意。
“你不穿衣服干嘛?”
“我穿了。”
叶宿扯了一块浴巾围在他腰间:“我知道你不是人,穿不惯人类的衣服,至少……遮羞好吗?”
“羞?是什么?为什么要遮它?”
“……就是你的生殖器,遮好了,不要随意漏在外面。”
叶宿被吓一跳,伞丢了,菜丢了,他也不敢出门了,只想着先洗洗澡,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了。
浴室亮起黄灯,蒸腾热气从门缝里露出。
‘周修礼‘还站在客厅思索叶宿的话。
遮羞……?
突然它脸色一变,凶意外泄盯着大门,完美的人皮融为一团,‘咻’一下扑到门上,从门缝里挤出去。
走廊路灯闪烁两下沉底黑暗。
整一栋楼只有一间小格子亮着灯,飘出水汽。
黑暗中,黏糊糊的‘果冻’又从门缝里挤了回来,有一段果冻体一直往里拔、拔、拔不动。
‘果冻’又化为‘周修礼’的模样拧开门把手,提进来一袋菜。
叶宿丢掉的那袋。
还有一把伞。
‘周修礼’把东西放在桌上,脑子里还是叶宿说的‘遮羞’,眼神却控制不住往浴室门口看,终于忍不住起身趴在浴室门口,贪婪的汲取溢出的水汽。
似喝酒一般显出醉态。
好甜。
叶宿的味道。
“哗啦”浴室里传来出水的声音,‘周修礼’如梦初醒。
糟了!叶宿说要遮羞!
祂立即钻入被子,盖住全身,连头发都不露在外面。
当叶宿出来后,看到先前丢出去砸怪物的袋子和遗落的伞时,微微有些吃惊。
正打算找‘周修礼’时,发现被子凸出一个大包。
这……还害羞了?
叶宿三两步坐在床边,轻轻推了一下这条被子。
被子摇晃一下,犹如蜗牛的壳,一只眼睛从中伸出。
祂看了看叶宿,又缩回去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什么?”
“就是问你的种族是什么?”
好半响,祂有些生气道:“没有种族,只有我一个。”
世界上所有的水都是祂,也不是祂。
祂从深海而来,寻找伴侣——属于祂的伴侣,其他的自己别想抢走!
也许是被子盖住了它的模样,叶宿没那么害怕了,干脆在另一侧睡下。
最近雨势稍为减小,学校通知明天恢复正常上课。
台灯一关,房间陷入黑暗。
人类的眼睛无法在黑暗中视物,那……就不用遮羞了吧?
祂像无脊椎动物一样滑进叶宿的被子里,果冻膜又包裹住伴侣。
今天与自己打了一场,消耗了许多精力,现在急需要伴侣的液体恢复。
原本想仿照昨天汲取叶宿的液体,但砸吧砸吧嘴上下都舔了一遍还是饿。
需要更多。
湿答答的粘液裹住,刺激得叶宿微微皱眉,顺着毛孔进去,在还没出来之前就被吃了个一干二净。
只要一直刺激这里就能分泌源源不断的食物。
太好了。
一晚上,叶宿燥热难挡,张着嘴呼吸,每当要醒来时,一团软绵的果冻都会敷在脑门,挣扎几下又沉睡过去。梦中他全身都被入侵了,无法抵抗,逐渐沉迷……
等他醒来时腰酸背痛,像一块被挤干了水分的柠檬。
‘周修礼‘神清气爽,叶宿一睁眼,它也跟着睁眼。
“早。”祂记得昨天叶宿就是这么说的。
“……早。”
今天要上课,叶宿揉着腰,爬起来洗漱,‘周修礼‘也仿照他的行为。王苒不知何时来过,家里多了好多不属于叶宿的衣服。
两人穿好衣服赶去学校。
全校对‘死而复生’的周修礼感到好奇,虽然新闻已经澄清过了发现的尸体只是误判为周修礼,但还是有好多人悄悄侧目。
幸好周修礼的余威还在,没有人敢光明正大打量。
“周哥,前些天去哪了?”
“大伙找你找得快发疯。”
王路不在,自从那天后他精神不太对劲,已经到了非必要不出门的地步。
“对了,周哥,你上次说要找机会吃一口叶宿,怎么样?”
低俗、下流、带颜色话在男生之间自然而然说起。
换了一个芯的‘周修礼’不太明白他们说的‘吃’是什么意思,祂并不想吃掉叶宿啊。
不过也确实吃了他好多东西。
于是,‘周修礼’:“嗯,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