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安。
家族历史中焦卡西安的没有五十也有三十,这样大众化的名字指不定还不源自家族里,而是死于献祭的民众。
克莱尔:“好,能告诉我乌尔班教皇真的在这里有一个祭场吗?”
指针移到左上角——‘yes’。
这里真的有祭场!
十五世纪对乌尔班教皇的指证是真的!
“祭场在哪里?”迈克脱口而出。
指针指了四个字母“H“”E“”R“”E“——here(这里)。
祭场就在这里。
在场所有人都激动得面红耳赤,迈克和克莱尔眼神放光,利安德在沉思,克里斯似乎也很吃惊。
除了沈云。
他不在这片土地成长,不能和他们感同身受。
“告诉我们,祭场在哪?!”
指针开始疯狂甩动,所有人的手都被甩离,指针飞出通灵板撞倒蜡烛,庄园再次陷入黑暗。
“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克莱尔打开手机屏幕,借助屏幕微弱的光看清周围,她懊恼道:“我们不应该问重复的问题。”
“我再去楼上看下那本通灵笔记,迈克你和我一起来。”
利安德捡起地上的蜡烛,发现烛芯被切断了。
需要新的蜡烛。
他:“云,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厨房看一下还有蜡烛吗?”
客厅黑下来,只剩沈云和克里斯,沈云没带手机下来,克里斯也不开手机,两人就着黑暗对坐。
在沈云的视线里对面坐着一团看不清人形的黑影。
黑影起身,往门外走。
沈云一下慌了,他可不想一个人坐在客厅。他:“克里斯你去哪?”
“去地下室修电闸。”
沈云急忙跟上:“我和你一起去。”
出了大门,庄园外更黑,今夜连月光都没有。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也不知道怎么,沈云离得再近也看不清克里斯的身影,只见黑影时快时慢,快得时候几乎融入黑暗,他不得不加快脚步追逐,可无论如何永远落后一步。
一股阴寒凉意爬上后颈,沈云不管不顾往前一扑,抓住克里斯的手臂:“走慢一点!”
这一扑,克里斯的身影清晰了,他转头看着沈云,眼神里是惊讶。
“云……你?”
“周围太黑了,我看不清。”沈云不敢松开克里斯的手臂。
克里斯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走得急了些:“刚才想事入迷了,我带了手机,我来照路吧。”
手机亮起,一束微弱的光驱散沈云心中些许惶恐。
到了地下室入口,门框很低需要弯腰下去,木质阶梯每下一级都会抖落一层细灰,鞋子与老旧木板的咯吱咯吱摩擦声混着略微急促的呼吸声,空旷的地下室里犹如平静的湖面丢下一颗石子。
“云。”克里斯突然开口道,“你怎么看我们玩通灵板……那些事?”
沈云思索一会答:“很意外,没想到指针真的能动起来。”
“不……我是说关于我的事。”
原来是迈克捣乱那件事。
克里斯作为校园派对王,外表又是受欢迎的金发碧眼,暧昧者众多是常理之中。
但沈云还是犹犹豫豫提醒道:“玩得开心也要注意身体健康。”
克里斯沉默了。
楼梯似乎下了很久,两人终于到了配电箱口,沈云帮忙举着手机,克里斯查看电路。
“换一根电线就好了。“克里斯从工具箱中找出电压笔,螺丝刀等工具。
沈云不太懂怎么换电线,他看着克里斯一阵捣鼓。
地下室闷热,一滴汗从克里斯鬓角流下,没入领口,靠得近还能感受到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利安德气质更内敛,没有这么强烈的冲击力。
沈云看着这熟悉的面容不由脱口而出:“你和利安德长得很像。”毕竟是双生子。
克里斯停下手中的活,迎上沈云的目光:“你刚刚在看我吗?”
“怎么了?”
“没……”克里斯举起钳子又放下,最后还是问出了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云,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那天你要走吗?”
“哪天?”
“开学报道那天,你从车上下来,我带你去报道……让你等我一会,结果你和利安德走了。”
克里斯这么一说,沈云想起来了。
开学报到第一天,他一下车就有热情的迎新同学带他去报道。
那是沈云的英语还不太好,且有着所有亚洲人共有的特点——学得哑巴英语。能看能读,就是听不懂、说不出。
他记得那时,领着他的男生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就离开了,他还以为人家送他到这里就要继续回去迎新了。于是利安德和他打招呼就果断跟着他走了。
直到现在才能无障碍与人交流。
沈云:“原来是你啊!你不是有事先走了吗?”
那时他还有着亚洲人刚来国外的另一个特点:觉得外国人都长一个样子。
原来是这样。
原来只是这样……
克里斯眼神暗淡,全身松懈了力气靠坐在身后的桌子上。
“打火机落在了沙发上,云你能帮我取回吗?”
“可是这么黑——”
“手机给你。”
“那你怎么办?”
克里斯摇头:“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沈云离开了,带走了唯一的光源。
地下室又潮又闷,安静如深渊。
克里斯的世界却不平静,有一团墨色浓郁的黑气缠绕着他,如恶魔趴在他肩膀上低语。
「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抢回他!抢回他!抢回他!抢回他!抢回他!抢回他!抢回他!抢回他!抢回他!抢回他!抢回他!抢回他!抢回他!抢回他!抢回他!抢回他!抢回他!抢回他!抢回他!抢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