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危险吗？”

通灵板陷入一片死寂，没有再回复。

这诡异的安静下，沈云心理打起了退堂鼓：“不如，明天再来找吧？今天已经很晚了。”

其实克莱尔也感到毛骨悚然，沈云不说还好，满脑子都是通灵成功了，他这一开口，自己瞬间从痴迷中脱离出来，暗暗害怕。

这可是在和鬼交流。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开始觉得脚下的地板格外的硌脚，似乎踩在一片骨骸上。

“那今天就先这样吧。”克莱尔拉着迈克走了，走之前她还与身后的通灵板来了个合照。

等到有网络的地方，克莱尔要更新在ins上。

沈云三人也上楼，利安德送沈云到门口：“晚上有事随时来隔壁找我。”

“好——”沈云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克里斯‘砰’的关门上打断。

利安德抱歉道：“克里斯没有恶意，他可能今天累了。”本来沈云也没有想别的，利安德这么一说倒有克里斯就是故意的意味在里面了。

沈云和克里斯不是很熟，他与同协会的利安德的关系好，也是利安德邀请他一起度假。在今天来之前，他与克莱尔、迈克这类的校园社交王也不太熟悉，他们是克里斯的朋友。

沈云点头：“没事。”

……

关上门后，沈云换了睡袍闭眼躺在床上，坐了许久的车，下午又差点溺水，现在身体疲惫万分，不知不觉他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嗡嗡嗡”手机震动。

沈云半迷糊睁开眼，身处于一片黑暗中。

还没天亮？他这是睡了多久？

他爬起来找震动的手机，翻来翻去找到了一个陌生的手机——这是克里斯的手机。

对了，他用克里斯的手机照明好像没还。

在沈云准备看是谁来电时，手机屏幕黑下去。他爬起身，抓着头发去对面敲门。

克里斯关上门后又有一丝懊悔，沈云不会以为自己在给他甩脸色吧？

听着外面利安德和沈云的说话声，心理又更加不快。

这种酸楚、挣扎折磨着他。

「快把那碍眼的家伙赶走！」

「看他虚伪、做作的样子，真像一只吐着毒液的赖皮蛇！真倒霉，你竟然和他是同胞兄弟哈哈，就和我一样，被表面上温文尔雅，内里却满是算计的双生子哥哥逼得一无所有！」

「你知道的，都是那个骗子骗了他……如果不是那个意外，本应该与他相知相熟的人应该是……我！这是个骗局，快去告诉他，都是那条赖皮蛇捣鬼！」

「……我的春神，为什么要留我独在人间？」

「出去，抓住他，告诉他自己爱他爱他爱他……不要固守所谓的高傲，不要错过爱人，不要错开他的眼神后又追寻他的踪迹……」

「我是你脚边微不足道的野花，看看我……」

克里斯的脑子被一团嘈杂尖锐的嘶喊占据，他坐在书桌前，脸色白一阵黑一阵，一会是利安德说把他的打火机丢了，一会是沈云与利安德交握的手。

如果那天是自己带沈云报道，那被信任与依靠的对象就是他，那些情意投注的人也是他。

不对，这些本来就是他的。

是利安德趁他不注意偷走了沈云。

小偷。

「对！他就是小偷，他嫉妒我获得肆意又潇洒，而他自己只能穿着那身白服孤零零过一生……他看不惯我，于是偷走了我最宝贵的东西……我的春神。」

「抢回来！抢回来！！抢回来！！！」

「这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我已经等了很久了……太久了……我都快忘了……我想他了。好在我的春神又回来了，快去找他，别让他等我……」

克里斯的瞳孔深处爬上一抹猩红，扩散、弥漫……

“砰砰砰”房门敲响，“克里斯，是我。”

是沈云。

猩红瞬间退去，克里斯‘噌‘一下站起身。

他打开门，见沈云穿着睡袍，半个胸膛都露在外面瞪大了眼睛，沈云正睡得沉，忽然被手机震起，脑子还是懵的。

他举着手机，克里斯没有接过去的意思，沈云直接上手抓住他的胳膊，顺着胳膊划到他的掌心，将手机塞进去。

嘴里念叨一句：“有人给你打电话。”

声音太小了，克里斯没听清，他弯下腰，两人凑的很近，沈云仰起头，近得可以感受到他喷洒在脸颊的呼吸。沈云再重复一遍：“有人给你打电话。”

眼神朦胧，声音微小，还带有熟睡后的潮红。克里斯低头看着沈云，白嫩丘陵起伏，像两个馒头，衣襟没能盖住粉色，有一颗处在边缘……

好想……咬一口……

沈云说完转身回房间。

只留下克里斯站在门口，看着关闭的房门，他不由握紧了手中的手机。

他的春神……他的……

……

沈云送完手机回去一倒，正准备美美睡一觉，却睡不着了。

好想上厕所。

他打开房门，看向走廊深处，如一口深渊正等待他自投罗网。

沈云默默退回房间，可想上厕所的念头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他辗转反侧一阵后，还是起身了。

要不，找利安德陪自己去吧？

但隔壁房间静悄悄，利安德似乎已经睡了。

现在肯定没睡的人……克里斯，要去找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