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耳边传来克莱尔的声音。

“克莱尔？你怎么还没走？”

克莱尔用刀帮他撬开那些白骨：“我来救你了！利安德拖住了克里斯，我们抓紧时间。”白骨被撬断，克莱尔拉起沈云就要跑。

沈云停住了。

“怎么了？”

“克莱尔，我看不见。”

“我拉着你跑。”

“……不、我不走了，我不能把利安德一个人留在这里，你快跑吧克莱尔。”沈云，“很高兴你能回来就我们，如果我有幸还能出去，我们应该会成为很要好的朋友——”

沈云还未说完，地面弹出一根巨大的骨刺，刺穿克莱尔的身体，从背脊刺穿眼眶，骨刺尖头那一端混杂着红白浆体。

沈云感到脸上洒了一些滚烫的液体：“克莱尔……你哭了吗？”

他故作轻松笑了一声：“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等我和利安德跑出去再见面。”

“嗬嗬……”

“克莱尔？”

“嗬嗬……嗬……”

”你怎么了？”

沈云顿感不妙，他伸出手摸向克莱尔的脸，入手是温热的液体，他摸到克莱尔的眼睛——那里穿过了一个尖锐的物体！

“克莱尔！！”沈云的声音慌张起来，他的声音颤抖：“你还好吗！？”

他看不见，不知道克莱尔发生了什么情况，沈云轻拍克莱尔的脸：“说话啊克莱尔，你怎么了？”

一具冰冷的身体贴上他，克里斯遗憾道：“她死了。”

“云，我不想杀她，都怪她要带你走，是她站错了位置。”

克里斯握住沈云的手腕，将其收回压在胸口：“走吧云，我们已经耽误太久了。”

“不！！利安德呢？利安德在哪里？”沈云一脚踹在克里斯膝盖上，拼命挣扎，“你放开我！”嘶喊声越来越大，沈云哭得声嘶力竭：“利安德！”

他被克里斯塞进了腹腔，坐在盆骨上，白色肋骨根根分明压在他的背部，克里斯拉着他的手环抱着自己的脊椎。

克里斯低头与沈云对视。

即便这双眼睛是如此无神，他也无可救药落入深邃漩涡中。

克里斯低头亲在沈云的额头上：“睡吧，等你醒来我们就到了——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沈云感到额头一凉，意识散开，陷入睡梦。

克里斯托了托他的屁股，看着自己的手掌已经化为了白骨，心中难过。

云会讨厌像怪物的他吗？

他似人非人，除了勉强维持脸上的皮肉，全身上下哪里还有活人的样子？

残杀民众献祭恶魔，意图逆转生死，震怒的不仅有起义军，还有上帝。

如今他醒来，也是该接受惩罚了。

不过他不会让云看见这副模样，他们会在黑暗中幸福的过完一生。

白骨脚掌踩过丝绒红毯，金边白袍拖曳，身后跟着骷髅侍从。

他们走向黑暗，远离人间。

*

“云。”

“云！”

沈云被一阵吵闹声叫醒，克莱尔挽着迈克正在说笑，见他醒来扬起迷人的笑容，克莱尔：“云，你可算醒了！”

周围的学生正在收拾书包，他似乎睡过了一节课。

沈云赶紧捂住嘴，悄咪咪擦拭嘴角。

——干的。

幸好没睡成口水横流的模样！

沈云：“怎么了？”

“我和迈克要去一个特别刺激、特别好玩的派对了。”

“谁的派对？我能去吗？”

克莱尔遗憾得看着沈云：“抱歉，你还不到去的时候。”

沈云有些生气了：“不让我去和我说什么。”

迈克：“时间到了我们会来接你，别着急。”

克莱尔和迈克相视一笑，他们相拥着离开教室，走到门口时克莱尔回头看向沈云，漂亮的金发在阳光下闪耀：“我们只是来和你说一声：我们喜欢你这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