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仕林心想，这是想起来了？侧身看他，说：“怎么了？”

“冬天的时候，这里能看见极光吗？”

黎粟问得十分认真，程仕林见状不由也开始思考得极度认真。

他两你看我，我看你，好一会，程仕林回他：“按逻辑来说看不到，不过...”说到这里他停了下，耸耸肩笑道：“万一呢。”

听着这个回答，黎粟那眼睛里仿若荡漾着极光，波光粼粼。

一切皆有可能。

就像没出发前，他始终在等待着什么，等待一个完美时机，还是等待一个机会？黎粟在等待一个能让自己动身的时刻。他现在知道了，这个时刻叫「极光」时刻。

在车上睡了好久，现在还不算困，将东西都收拾好了后刚刚10点，黎粟坐在地上看着外面的星星，一颗比一颗更亮，组成了耀眼的银河，看久了就好像那条河真的在天空流动，缓慢向远方流动着。

地暖的热度刚刚好，黎粟干脆躺下来看，将身上的毛衣往下扯了扯，突然想起这衣服不是自己的。

他想到了程仕林，想到了林于，也想到了外婆，奶奶，想着想着眼泪自己从眼眶里溜出来，掉进两侧的头发里，痒痒的。黎粟闭上眼往一边侧躺着，整个人如婴儿般蜷缩成一团。

现在自己正在一个远离城市、桃源般的房子里，面前有这么美的星空，应该感到开心。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疲惫呢，比过往那些日子里任何一个时刻都要疲惫。

“一上班就晴天一放假就下暴雨，丢。”林于望着门外那暴雨天气，骂骂咧咧。

“不下暴雨你也玩不了，谁让你一放假就生病。”黎粟拍拍他背，前面排队等电梯的人挪动了点，示意林于往前走。

“人家医生都说这是累的，我身体好得很！”

“累的话不是平时生病吗？”

“说是累得没力气生病了，补点血就开始反应过来了。”林于神色十分认真。

“你这鸭子嗓就别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