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马场吗？可以看小马，羊妈妈们最近也生了新的小羊，很可爱。”程仕林又补充了句：”公园就在那，不差这一两天，小马小羊长得快，几天不见就变了。”

黎粟没想到车上除了他跟程仕林，还有大傻二傻两只狗。

人端坐在后座右边，两只狗占据一左一中。

“开车过去不远，也就10分钟，走路就要半个小时了，在这没车不太方便，黎粟你有驾照吗？”

“没呢，一直没考。”二傻坐累了，整条狗趴下来，屁股搭在黎粟腿上，黎粟悄悄摸了几把，毛有些硬，有点像奶奶家那糙糙的被单触感。

“要不在这考了吧，城里有车管所，你可以直接申请。”

被这么突如其来的话砸在脑袋上，黎粟半天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考驾照不是要报名驾校吗”

程仕林边驾驶着车拐了个弯，边说：“不用费钱，可以自学后去申请。”

黎粟还准备说些什么，他却停了下来，熄火开车，“到了，下来吧。”

这话题也就停在这。

马场建在拥有开阔视野的草原上，从公路走过来的一路几乎见不到什么人，这里到处都是自然美景和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

途中黎粟远眺风景，看见树林子边界处依稀有几头不知道是羊还是鹿的生物正抬着脑袋聚精会神看着这，它们都身披黄色的毛。

“那是黄羊，一级保护动物。”程仕林说：“最近这几年国家在搞禁牧退耕，生态好些了，一些小动物经常过来玩。除了黄羊还有野鹿野兔，野熊老虎狮子啊什么的。”

“真假的？”

“假的。”

“...”

大傻二傻先他们一步跑到了马场，掉了个头又跑回来，就这么玩起来了追逐战。等人走进了马场附近，黎粟终于意识到程仕林怎么穿了双靴子。这四周散落的全是马屎。

他打起精神注意脚下，结果大傻二傻追羊追起劲，他没防住两只狗两脑袋从后面偷袭自己，“诶，诶！等等，啊——。”黎粟直接一脚踩了个结结实实。

脑子空白之际，他下意识叫了声：“程老板？”

程仕林一开始就在注意黎粟，因此走得十分缓慢。眼下回头看，就见黎粟的鞋陷在马屎里，一只手搭在马场周围的围栏上，一只脚脱了鞋悬空在半空。脸上写满了求助。

他笑了好一会，说不出怎么回事，就是觉得可爱。等到黎粟开始打算自食其力拔鞋，他才走过去，转了个身单膝稍微弯了弯，说：“上来吧，我背你过去。”

“这怎么好意思。”黎粟第一反应婉拒了。

“都是男的有什么不好意思，我忘了给你换鞋也有问题，别客气。”

程仕林肩膀宽，背人背得稳稳当当，手上还拿了黎粟的鞋，一路晃悠进马场那间小屋子。大傻二傻在旁边你追我赶，四周听见的有树的摇摆声，马的吃草声，动物们的活动声。

昨夜的疲惫竟在此刻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