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爷子还是署里。”
徐逊摇头,心里很憋得慌,他不能说自己现在到底在为哪个势力做事,但他可以说现在令他更心慌的是担心天空的一颗星星。
“拜托,不管为谁干,你可是许家的嫡出,谁能让你必须干什么。”
沉默了,没错,这是他自己选的,只要能取下这狗链子,让他做什么都行。
徐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的没错哲子,是我甘心这么做的。”
李修哲有些懵了刚要问到底是做什么,徐逊只留给他了一个背影,看到脖子上的St又隐了下去,李修哲只有叹气。
周璟文一直在看,对方正在输入,始终没看到他会发什么。
一直到刘星醒了,第一句话就是:“马上到了。”
走到家门口之前,刘星一句话也没说,但是矗立在这里,刘星没有先推门。
刘星嘴抿在一起,然后突然开口:“如果发生什么坏的,我先跟你道歉。”
这是刘星第一次带朋友去家里,还是那种,自己没跟人家打预防针的,如今临到门前打一针,就这样吧。
推开门,家里只有奶奶一个人戴着孝,棺材在大厅,桌子上一张照片也没有,还没来得及拍照,人的眼睛已经永远闭上了。
奶奶看到外孙回来:“星星!”看到孙子身旁的小孩子疑惑问:“这是你的同学吗?”
“是的奶奶。”
“奶奶,我妈怎么了?”
周禅佩服刘星此时的镇静,面无表情地问出。
奶奶也没有多余的伤心,同样平静的告诉他:“我回来的时候,就躺床上不动了,人瞧病的说是喝了药了。”
“嗯。”
刘星跪在棺材旁边,看着躺在里面那张熟悉的脸,奶奶却硬拽着他起身:“星星快起来,没事,奶奶带你去买棒棒糖。”
刘星想就那么跪着,耐不住自己小孩子别不过奶奶,被硬拽起身,眼泪才划过脸颊。
突然想起母亲小时候突然的改变,温柔的笑容消失不见,一个人锁紧屋子,关紧大门,那个雨夜,和今天一样,门打不开,疯癫的鬼爬到爱护他的母亲身上。
“我明白了,为什么会这样。”
奶奶痴痴地看着自己的孙子,刘星笑了,原来村口的那群人不是胡诌的。
刘星眼里含着泪水,哽咽地问。
“奶奶,我为什么叫星星啊?”
“因为想让你高高兴兴的啊!”
“兴兴吗?”
“嗯嗯。”
刘星突然失控,哭得不停,却一直憋着没大声哭喊,周禅在屋里听着外面的细微声响,伴着外面滴滴答答的雨声,悲伤的味道很快能被他闻到,大雨的口腔充斥着情绪。
“你很难过吗?”
刘星没有抬头,周璟文不明白,也不想明白,陪着他坐在一边。
“对不起,璟文,我没能忍住。”
直到眼泪全部掉到地上,脸上的泪痕风干,才抬起头,刘星起身走到奶奶屋里,打开抽屉,在找什么东西,终于找到右下抽屉里面压着一张灰尘浸染的报纸。
“2001年,桥河镇三名儿童走失!儿童分别名叫xxx,xxx,刘兴兴,其中刘兴兴耳朵后有颗红痣较为独特,走失年龄2岁。”
周璟文偷偷看了一眼,他耳朵后面没有所谓的什么红痣,只有一个疤。
“璟文,你知道偷别人的身份活着是什么感受吗?”
周禅其实并不想安慰他,静静地看着他。
“可我不是故意偷的……”
“我没有办法!自我有记忆的时候我就在流浪。”
“我很饿很困,那种感觉很难受,我想过死,可是太痛了我胆子太小没能成功。”
“我进了这个村子,被一家疯癫的人收养,他们认为我是他们失踪了多年的孩子。”
“全家人都是疯子,他们有时看到我会亲昵地喊我的名字,有时见到我又警惕陌生的问我是谁。”
周禅抬手将他脸上的眼泪随手一擦:“我懂啊。”
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应该是产生的一丝同情,周禅起身拍了拍他:“我也‘寄人篱下’啊。”
刘星站起来看他。
“你想要什么,只能用力去争。”
周禅将周璟文原本让给自己的四天时间,还了回去,伸手触碰St。
只因为他不擅长安慰别人,当然也是希望现在能有人安慰这个小孩子。
“谢谢你跟我讲了你的故事,我们以后会是朋友,就算你是个虚无的人,我也认识你了。”
“不是别的,是你刘星。”
刘星笑起来,眼泪划到嘴里,鼻涕不合时宜的流出来,傻傻的模样让周璟文不禁想笑。
亲自送周璟文坐最后一班车离开,自己站在车牌处矗立了很久。
身体的血管长出细细麻麻的寒丝,就算疼痛,也要忍耐,因为不能再让任何人去替他冒险了。
转身回到了那个家,与村民一起处理妈妈的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