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这个词是她通过对方传来的信息勉强翻译的,联想到水母似乎不用吃东西,可能只是一种维持生命的物质的指代,真弥不由地怀疑她可能就是一种诞生于念的念兽。
真弥修整洗漱完毕,出门到了飞艇的餐厅,果然伊尔迷也在,换好衣服脸色正常的他变回了平时的模样。
“对了,”真弥坐到伊尔迷对面,撑着下巴道,“既然雇主已经死了,报酬记得打到我账户上啊。”
她差点忘了,虽然雇主死了,但揍敌客家的委托是先付部分定金的,不管委托完不完成,定金是不退的,所以分配到她头上的报酬应该还是可观的。
做到暗杀行业top级,就是有这种资本。
“什么报酬?”
伊尔迷脸上带着真实的疑惑跟她对视了一会儿,在她变得不善的眼神中,想起什么似的锤了下手心,无辜道:
“你忘了,你还欠我20亿戒尼,我已经帮你抵扣掉了。”
真弥就猜到他要耍手段,怎么那么抠呢:“喂!我才不承认那个欠款。”
他低头操作手机:“嗯,修理费装修费的账单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
“……没用的,我不承认!”真弥拒绝查看账单。
“好吧,既然这样,”伊尔迷像是无奈妥协一般,一手搭在桌上,食指轻点,“格蒂尔市,你知道吧?”
真弥反应很快,幸灾乐祸道:“当然知道,这不是我的好哥哥唯一一次委托失败的地方吗。”
“……”
伊尔迷顿了顿,没有反驳她,仍然继续把话讲了下去:
“格蒂尔市的委托收尾有点问题,雇主现在又另外付了售后的价钱,如果你帮我跑这一趟的话,20亿的欠款就一笔勾销,上一笔的报酬也会打到你的账户里。”
伊尔迷居然会这么大方,真弥扬起眉:“看来这个这里面的问题确实很大啊。”
虽然她知道那次委托他没能完美完成,但她也并不清楚委托的具体内容。
“嗯,所以我也会一起去。”当他这么说的时候,其实意味着原本的计划就是需要两人。
真弥无所谓,钱其实是其次,主要是她刚好也想去格蒂尔市一趟,她往后靠了靠,支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反正你别拖我后腿就好了。”
伊尔迷看了她一眼,屡屡被她占据口头优势,他确实没有反驳的余地,便坦然地接受了真弥的调侃,然后掏出念钉:
“鉴于上次的情况,这一回我需要做点伪装。”
伊尔迷驱动念钉,让它们漂浮起来,随后数根念钉悉数扎到他的脸上,随着令人牙酸的嘎啦嘎啦声,他整个人开始肉眼可见地扭曲变形。
真弥知道他的易容能力,利用念钉改变身体各处的结构,就连骨头都能改变,说是易容,其实都堪比魔法了。
似乎很小的时候他就掌握了这个能力……他自己也像是揍敌客家族基业下的一枚钉子啊。
真弥收起发散的思绪,抬眼看向面前变化好的伊尔迷。
她很少见他易容后的模样,在此之前,她们的任务几乎不会重合,回到家他也会恢复易容,只是有几次在家里撞见陌生人大打出手结果发现是她那怨种哥哥。
但眼前这个眼神呆滞肤色暗沉脸颊凹陷的干尸款钉子人……属实也是突破了她的审美下限。
她扯了扯嘴角,满脸嫌弃:“这莫西干挺适合你的。”
刚才还长发飘飘白皙挺拔的青年,对上少女一言难尽的视线,举着手里的钉子,迟缓地发出刺哑卡壳的声音:“要不要,帮你也易容一下?”
连声音都变得这么难听,这家伙仅剩的几个优点现在已经全没了。
真弥冷漠而简短地拒绝:“不。”
实在感觉伤眼睛,真弥扭头不想看他。
窗外的景色缓缓变化,从一望无垠的大海变成了伫立的高楼大厦,看来她们已经飞到了下一个委托的目的地——格蒂尔市了。
这是一个不属于任何国家的时尚之都,不过据说,背后的管理者来自猎人协会的十二地支,负责管理城市、维护治安的同时也赚了不少。
她刚好也想来这里一趟,就是为了见一位曾经是幻兽猎人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