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放回窝金，我也可以不和他们同归于尽，但是我们需要从内部瓦解旅团，让‘旅团’从世界上消失。”

……

到了第二天晚上，真弥联系了库洛洛，独自前往了他们的据点。

过去后她发现据点从外面看起来不一样了，如果不是她清楚地记得地点，加上派克诺妲的带路，她差点没认出来这鳞次栉比的高楼后方是昨天看到的废弃大楼……也不知道是旅团里谁的能力。

其实她确实没有那么了解他们。

走近之后，真弥发现还有人在监视据点周围。

富兰克林看着真弥和派克诺妲进门，跟她点头打了招呼，然后补充了一句：“别在意，我们只是为了防范锁链手。”

真弥跟富兰克林并不是很熟，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今天的氛围和昨天明显不同，她并没有特别意外的感觉，反而有一种怅然。

她淡淡回应了富兰克林的招呼之后，进了大楼，一眼看到了坐在正中间的库洛洛，当然，其他人也都在。

废弃大楼里仍然到处是废弃钢筋，但比昨天多了更多东西，一些古董宝物之类的，看来这些就是他们从拍卖会抢走的拍卖商品。

甚至地板中央还有一张他们不知道从哪来搞来的沙发，派克诺妲率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说话，然后挨着她问道：“真弥，查到锁链手的消息了吗？”她碰了真弥，没有读取到锁链手相关的记忆。

而其他人也都放下了手里的事，视线聚集到真弥身上。

真弥注视着库洛洛：“我没查到锁链手，但是收到了窝金还活着的确凿消息……”

“对方跟我保证，窝金确实还没死，你们也能把他救回来，”真弥顿了顿，“但是，不可能不付出任何代价。”

“只要能救回窝金，什么代价都行！”信长第一个激动地回应。

其他人则显得冷静许多，玛奇拦了一下信长：“等等。”

他们都看向真弥，等着她把后面的话说完。

她后面确实还有话，真弥的视线扫过被他们随意摆放在地上的宝物，里面有一对被做成标本的火红眼。

她直直地看向中央坐着的库洛洛：

“窟卢塔族，是你们为了火红眼虐杀的吗？”

听到问题的旅团众人神色各异，没有人开口。

库洛洛缓缓地皱了一下眉，深邃的双眼中无法读出任何意思。

他沉默了许久，也许是在回忆久远的记忆，也许是在思考什么样的回答能够最小损失地换窝金回来……

但最终他给出了肯定的回应，朝她点了点头。

真弥心底涌上一阵清晰的失望，和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虽然她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年，经手过许多暗杀任务，但她手上沾的鲜血，都来自于死不足惜的恶人。

她有时候会告诉自己，杀了这些人世界反而能和平些。

可是，诞生于善意的恶意，难道就不是邪恶了吗？

为了不再任人宰割，为了替伙伴复仇，为了在失去之前得到，创造无数个“为伙伴复仇”的新循环……

分明已经是恶的本身。

库洛洛没有想过这些吗？不，他一定是在做这些之前就已经想到了，但仍然要这么做。

她没资格审判谁，她就是单纯讨厌记忆中熟悉的模样，变成现在这种样子。

甚至还在为了同伴的生死，齐心协力，竭尽全力。

仿佛那是一张必须抓住的赎罪券。

然而，库洛洛似乎并不在意她为什么问出这样的问题，只是盯着她，问道：

“对方给出的条件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