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只是他的其中一面而已。

最终，一系列情绪化为了烦躁，她一边走向他，一边瞪了他一眼：

他怎么就不能是个好人呢，让她这么纠结。

库洛洛接收到她的目光，莫名有点无辜，忍不住又咳了两下，嘴角染血：

“真弥……”

真弥冷脸抬起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闭嘴，不要逞强了。”明明都吐血站不稳了。

库洛洛神色软化，没再说话，也挺不客气地把大半力道都靠到了真弥身上。

“虽然你可能已经忘了，不过这个情况和当初真的有点像呢。”

真弥没有接话，扶着他沉默地往外走，他也知道她不想提过去，没再开口。

半晌，她很突然地问道：

“找到除念师后，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她问的是他们整个旅团。

“西索没有告诉你吗？我们不会找你和锁链手的麻烦的。”

“其他人现在都在哪里？”

“这个，你不是最清楚了吗？我们彼此之间无法联系啊。”

真弥微恼道：“喂，你自己说过不怪我的啊。”

他闷闷地笑了一下，震动传递到她身上：“嗯，我没有怪你。”

安静空旷的地下监狱，并没有如她们之前所猜测的一样，囚犯都被转移到了这里，而是仍然没有看到半个人。

真弥感觉此时的氛围莫名适合交心，第一次正面对库洛洛问出了内心的疑问：

“库洛洛，你为什么要成立‘幻影旅团’？为什么要以恶名闻世……就不能选择别的方法吗？”

“嗯……这个问题啊。”库洛洛似乎陷入了沉思。

他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说起来，我好像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解释过……不过，也许你说得对。”

他突然转口提起一个名字：“你还记得希拉吧。”

真弥当然记得，在友克鑫时她问了派克诺妲“其他人”的消息，当时问的其他人，就是希拉和萨拉萨。

派克只告诉了她萨拉萨的悲剧，没有提及希拉。

真弥觉得希拉大概也并不在旅团中，就没有追问，那时候的氛围也并不适合多问。

“我记得，她跟萨拉萨很要好。”她并没有刻意避开提到“萨拉萨”的名字。

“嗯，是啊，”库洛洛的声音逐渐放低，在她耳边娓娓道来时，意外有点温柔的感觉，“我在萨拉萨死后，就决定要成立‘旅团’了。”

“其他人都愿意加入，只有希拉反对，几天后，她一个人离开了流星街，直到今天，我们也没有再遇见她。”

“……也许当时我就该意识到，这条路并非完全正确的道路，否则，你们就不会相继离开了。”

他指的是希拉当初的离开，和真弥后来的“背叛”。

真弥扶着他前进，久久无言。

她的问题确实有质疑旅团存在的意思，但她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很轻易就否定了旅团存在的正确性。

全程，她的一只手都不经意似的搭在他的腕间，每次回答她的问题前后，他的脉搏都很稳定地在一个均匀的区间跳动，耳边传来的呼吸也没有丝毫凌乱。

按照常理来说，说谎的几率很低。

但不按照常理的话……反而可能是惯于说谎的人习惯成自然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