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躺在床上惬意地着玩手机,钟熠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莫羡鱼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被识破了啊,但苟了两个多小时,也很好了。
她接起电话,语气沧桑,带着点视死如归的味道,“我忏悔,我有罪。”
钟熠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一个字都没写对不对?”
听了这话,莫羡鱼马上来劲了,一个飞身奔向电脑,敲得键盘啪啪作响,“不对!”
莫羡鱼喜欢青轴键盘,这个键盘的特点就是声音大,因此钟熠听得格外清楚,他语气平淡:“哦,那超过十个字了?”
莫羡鱼:“……”
钟熠:“呵。”
莫羡鱼演都不演了:“三个字,怎么样,公司还能开除我?”
钟熠:“公司哪儿敢动你啊,签了三十年合同的活祖宗。”
莫羡鱼嘿嘿笑,有点小骄傲。
跟公司签三十年合同,只要退休政策无变动,就是铁饭碗!即使退休年龄变了,那参保年限也够了,稳得很,她简直就是天才!
“你拖更这么厉害,就没想过,万一真的被开除怎么办?”像是预料到她要说什么,钟熠立马又说:“法务部也不是吃素的,你要是真的被开除,也很难拿到赔偿。”
莫羡鱼嘴角微微下撇,“被开除就被开除呗,反正我版权费已经赚了很多,余生只要遵纪守法,不碰黄赌毒,回到我的小村庄,每天招猫逗狗,也不错啊。”
说到这儿她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
钟熠叹息:“也不知道该夸你心态好,还是该骂你不求上进。”
莫羡鱼:“所以你今天打电话是想告诉我我要被开除了吗?可恶,我就知道私企不靠谱。其实我还可以再努力一下的,虽然《途迹》我没写,但是我又有一个新构思,大纲也写出来了,你要不要看一下?我觉得还挺精彩的,不过灵感来源是我做得一个梦,我不能确定现实有没有类似的作品,到时候我们细看一下。”
钟熠:“放心,你这个脑子,很难被开除。”虽然莫羡鱼总是挖坑不填,但她挖的坑也是真的诱人。“说真的,你把这些坑拼起来,就填上了吧?”
莫羡鱼:“这不是拼不起来嘛……”
就比如她新挖的这个坑,是一个带有恐怖元素和亲情的故事,跟她挖的其他坑都不搭,强行拼凑也只会让剧情显得不伦不类。
钟熠:“唉,你真的是,大纲发我看看吧。”
“我一睁眼马上就写了,所以比较潦草,不过也不影响阅读。”莫羡鱼碎碎念叨,“那挂了吧,我发你。”
钟熠:“别挂!”
莫羡鱼:“还有事?我实话跟你说了吧,《途迹》真的就写了三个字,是男主名字,也不值当特意发你一份word,你非要看的话我微信复制粘贴给你,你自己建立一个吧,比我保存复制粘贴再发你要方便很多。”
“是你方便很多,我可是麻烦了很多!”破罐子破摔的实诚劲儿令人感到荒谬,钟熠无力扶额,“你连装都不装了是吗?算了,我早就知道你不会按时交稿,能创造出其他东西出来我已经很喜出望外了。”
莫羡鱼疑惑地问:“不催稿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钟熠:“这不是知道你写不出来稿子嘛,正好有个采访,就想问你要不要……”
话音未落,莫羡鱼果断回复:“不去!”
钟熠依旧是不意外,这已经不是莫羡鱼第一次拒绝了,她似乎很抗拒抛头露面的场合。刚开始钟熠还以为她是社恐,但相处久了他才发现莫羡鱼是社恐没错,但她是社交恐怖分子,一张嘴能说会道得很,跟人吵架也不露怯。他们在工作上也经常吵架,谁都不让谁,不过他们吵架也都是为了创作更好的作品,所以平时关系依旧不错,也不会相互记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