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羡鱼盯着屏幕上的许白榆的游戏昵称,眼神有些恍惚。
其实许白榆本来是不怎么打游戏的,他玩得每个游戏几乎都是莫羡鱼带的,莫羡鱼玩哪个,他就玩哪个。星遥,这个昵称也是刚开始玩游戏时,莫羡鱼给他起的,某种角度来讲,莫羡鱼算得上是许白榆游戏里的师傅,莫羡鱼所有的游戏几乎都是用一样是昵称,而他也不知不觉地跟着她用了相似的风格。
莫羡鱼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也有感慨。熟悉的昵称又排列在一起,一切仿佛还是当初的模样。而且他们居然刚好在一个游戏区,实在是太巧了。
要跟许白榆结情缘,就得先解情缘,莫羡鱼拿出旧手机登录小号,发起了队伍跟随,来到游戏中的月老祠堂,跟自己的小号解除了情缘。
这个游戏有一点很烦人,那就是结情缘的时候系统会自动发世界公告,解除情缘也是,因此月老祠堂也是游戏里的挂机圣地,周围常年聚集着一群随时准备捕捉最新鲜的八卦吃瓜群众。
作为资深吃瓜群众,莫羡鱼很明白绝对不能在刚解除情缘后立马结新情缘,但许白榆显然不明白这个道理。他有点过于追求效率了,系统通知刚出来,他立刻申请入队。主打一个:来都来了,顺便把情缘结了。
莫羡鱼思考着要怎么跟许白榆解释她们“瓜圈”的事情,迟迟没有按下确认键,手机里传来许白榆的声音,像是清晨的风轻轻拂,温和中带着一丝疑惑:“小鱼?”
莫羡鱼手一抖,点在了确认上。
系统公告的前一条还在哀悼玩家【临渊】与玩家【卯兔】一别两宽,下一条紧接着就是恭喜玩家【临渊】与玩家【星遥】喜结连理。
旁边的玩家看见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然后兴奋地贴脸问他们是不是有瓜能吃。这人昵称还挺有意思的,叫【鸵鸟依人】。
莫羡鱼嘴角抽了抽,这就好比刚跟前夫领了离婚证,民政局的门都没出,又马上跟现任领了结婚证,她要是旁观者肯定会更想吃瓜。
还好她特意切了条人少的线,活跃吃瓜的就眼前这一个,她立马用前夫号解释:【我是小号,开两个号拿衣服太累了。】
双开拿衣服的人也不在少数,鸵鸟依人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哦哦,所以找了个工具人搭子是吧[失望]我还以为有瓜吃呢。】
莫羡鱼看了眼游戏里正开着的聊天室:【这不是有现成的瓜吗?】
鸵鸟依人:【这种现成的瓜哪里有自己亲眼目睹的瓜香!】
好好好,普通的瓜已经满足不了你们这群吃瓜群众了是吧!
当天晚上,莫羡鱼和这位鸵鸟依人在树洞聊天室吃瓜时又相遇了。
不仅都在聊天室吃瓜,还都当了复读机。
莫羡鱼:【你这算什么?】
鸵鸟依人:【算咱俩有缘。】
莫羡鱼正要问他什么意思,就看见他发出了好友申请,莫羡鱼点了通过。
鸵鸟依人:【婚礼记得邀请我,我还没参加过婚礼呢。】
莫羡鱼:【可以是可以。】
游戏里办婚礼还会获得婚服,为了情缘服装结情缘的人,肯定也会办婚礼。
鸵鸟依人发了一个比耶的表情。
莫羡鱼:【但你加的是我小号啊。】
鸵鸟依人:【!】
紧接着又给她女号发送了好友申请,许白榆也在这个时候开了麦:“有人加我好友,是那个……”他顿了顿,大概是在看那人的昵称,“鸵鸟依人。”
莫羡鱼有些恍惚,虽然这不是重联后第一次听见许白榆的声音,但白天那次他也只是叫了自己一声,在她确认之后就闭麦了,搞得她还以为那一声是自己的错觉。
许白榆见莫羡鱼没有理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麦出了问题,“小鱼?你能听到吗?奇怪,我没打开麦克风吗?”
莫羡鱼连忙回复:【听到了听到了,你通过吧,等我们结婚的时候邀请他。】
发出之后莫羡鱼才意识到这话有歧义,但游戏里消息不能撤回,她只好红着脸再解释:【我是说游戏里,结婚。】怎么感觉更盖弥彰了?
许白榆轻轻“嗯”了一声。
看得出来鸵鸟依人也是资深吃瓜人,即使知道莫羡鱼和许白榆是游戏搭子,也不忘避嫌,同时加了他们两个人的好友。
许白榆是个行动派,他还记得他们结情缘是为了拿衣服,马上就跟莫羡鱼开始做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