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羡鱼:“如你所见,我被盗号了。”
许白榆红着脸:“嗯。”
“和□□关联的其他账号,也都被盗了,被发了很多广告。”说到这儿,她有些郁闷,“我当时没想到会全都被盗,而且微博什么的我也实在是不怎么用,所以当时只找回了□□,后来发现时,那些账号因为发了太多广告内容被封禁了,所以我都注销了又注册了新的。”
原来如此,许白榆茅塞顿开。
莫羡鱼继续说:“工作后我又买了一张手机卡,想把工作和生活分开,但是原先那张手机卡毕业后享受不了学生优惠,月租有点高,我就销卡了。”
许白榆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手机卡注销后,微信号也——”他又迷茫起来,“但是你的微信号并没有注销。”
莫羡鱼无奈道:“但也登录不上,而且跟任何人都显示不是好友。”她叹气,“一开始倒是也能登录,但我又换了手机。说新设备要验证身份,我手机号肯定验证不了啊,就选择好友发验证码验证,结果我爸妈发消息都显示不是好友。没办法,我就选择了最麻烦的那个验证,结果资料都提交了,审核却没通过,说无法证明是本人,真的服了。”
“所以我干脆就放弃了,直接用了现在这个账号。”说到这儿,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我这个号,加了你好几次。”
许白榆:“……我以为是骗子。”
莫羡鱼:“我还给你发过短信,说我换新号了。”
许白榆:“未知号码发的短信……可能在骚扰拦截里面。”
莫羡鱼单手撑着脸颊,有气无力的样子,“谨慎点儿好啊。”
许白榆正想说点什么,莫羡鱼又坐直了身子,有些娇蛮地开口:“但是过年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我呢?哪怕回个新年快乐呢!”
许白榆委屈地说:“我回了的,但是你没有理我。”
莫羡鱼很坚定:“过年那天我一直看着手机,所有消息都回复了,不可能没回你的!”
许白榆声音有些迟疑:“可是……我真的没收到。我回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可能你睡着了,没看到?”
莫羡鱼斩钉截铁:“绝对不可能。”她印象十分深刻,因为一个马大哈同事的疏忽,过年那天她也在加班,一直到凌晨五点才检查完所有的报表。
欸,不对——莫羡鱼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凌晨三点时,她的确是在工作没错,当时□□也挂在电脑上,她依稀记得自己点开过几个聊天框,匆匆扫了几眼,然后……然后就被工作拉回了现实,继续埋头苦干。
莫羡鱼意识到一个问题:在电脑上显示过的消息,手机上可能就不会再显示了。许白榆看着她表情的变化,嘴角微微扬起,他静静地坐在一旁,平静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了然。
莫羡鱼:工作误我!加班害我!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之后也不主动跟她聊天,原因她猜得到。无非就是因为她曾经说过自己很忙,让他等她有空了再主动联系。
一般人可能不会完全照做,但许白榆绝对是会的。他一向如此,认真到近乎固执。
而且,要是真问了他为什么不主动找她聊天,他肯定还会反问:“你不是说等你主动找我吗?”
想到这里,莫羡鱼忍不住叹了口气。
“喜欢你但是不敢表白怕说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再加上这么久没联系,你连好友也拒加可能是因为有了女朋友所以要避嫌,如果主动找你聊天可能连唯一的联系方式都要被删除了所以选择了逃避。”这是大实话,但她不能说。
倒不如,谁都不提。
莫羡鱼端起可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浇灭她心里的尴尬,她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我好像真的漏了你的消息。”
许白榆摇了摇头,笑颜如春光般明媚,“我还以为你是不想再跟我做朋友了,所以把我的联系方式都删了。”
“怎么会呢……”莫羡鱼下意识地反驳。
许白榆:“之前有人跟你表白,你不接受,就是这样的。”
“那是他把我删了好不好。”莫羡鱼忍不住辩解。
删了之后,那人不知道怎么想的,又跑来加她好友。她嫌麻烦,干脆拒绝了,之后也再没联系过。
莫羡鱼半开玩笑地说:“而且你又没跟我表白,怕什么。”
许白榆垂下头,眼神也暗淡了下来,像是被风吹熄的烛火,他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又闷又胀,还有些发疼。
其实这样也很好,至少,她不讨厌自己这个朋友;至少,他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
这么想着,许白榆吐出一口气,眉目重新柔和下来,静静地看着她。
莫羡鱼冲他笑了笑,心中亦是有几分酸涩。
又来了,这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