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熠例行询问二人工作磨合得怎样,得到的是截然不同的回答。
许白榆这边是抱歉,一天下来完全没有进展,对于作者的工作习惯也了解得不够多……钟熠见他全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就安抚了他几句,说莫羡鱼本来就难搞,懒惰又拖延,结果许白榆又不乐意了,他听不得人说莫羡鱼的不好,再次强调了一遍不是莫羡鱼的问题,是他身为助理没有做好辅助工作。
钟熠:“……”
钟熠:“行吧。”要是许白榆对莫羡鱼没意思,他就把莫羡鱼那台破电脑吃了。
莫羡鱼则表示他们这一天过得非常好,相处和谐,配合度很高,总之就是一套漂亮的场面话。实际上呢,她心里面想得只有一句:真好,又混了一天。
钟熠:“呵呵,祝你们友谊长存。”
莫羡鱼:“谢谢?”
回想着许白榆的态度,钟熠意味深长道:“不用谢,这说不定是个诅咒。”
——
许白榆看小说是被季节带入坑的,于是梳理人物事件的时候,他就找季节问了关于书中内容的感想。
季节表示:“好看就完事了,怎么看个小说还得写读后感?让我写也可以,起码让你学妹先把小说完结了吧?”
许白榆:“你先跟我一起梳理,帮助她完成作品。”
季节:“她先完成作品,我再给她梳理。”
一旁听着的阮槐序忍无可忍,“你俩搁这儿卡bug呢?”
季节睨了许白榆一眼,似笑非笑:“你还真以为我是让你去给她当助理监督她写文的的?”
许白榆微微一愣,“不是吗?”他茫然道:“那你是让我去做什么?”
季节:“你可愁死我了弟弟。给你创造机会,你得用啊!”
许白榆看向阮槐序,想要在她这儿求个答案。
阮槐序悠悠地说:“如果是为了催更,我有更专业的人选,之所以让你去,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小白,我们在以权谋私。”
许白榆表情依旧有些茫然,季节恨铁不成钢道:“近水楼台你不懂?”
话说得这么直白,再不懂就是真傻了,许白榆感到意外,季节会这么做很正常,但阮槐序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以权谋私”这四个字,他怎么也没办法跟她挂上钩。
面对许白榆的困惑,阮槐序表现得很从容,她说:“其实只要不违反社会公序良俗,为了达成目的,公私不那么分明也是可以的。”
听了她的话,许白榆语气有几分不确定,“糯糯,我觉得你有点变坏了。”他看向季节,“近墨者黑。”
季节被他气笑了:“你摸着良心想一想,这个墨是我还是傅珩。”
“那你就是助纣为虐。”许白榆确信。
季节欣然点头,“这我倒是无法反驳,认了。”
阮槐序给他倒了杯水,许白榆接过水杯,却没有想要喝水的欲望,手指摩挲着杯沿,最后还是不好意思地开了口:“一想到要和她独处一室,我就克制不住地紧张胡思乱想,有时候都意识不到自己该做什么。”
说完他的视线在这个家里扫视一圈,自从季节和阮槐序在一起之后,季节基本上就住在阮槐序家里了,这个空间里四处是他们的生活印记。
因为这两个人刚在一起的时候隐瞒了大家一段时间,所以在许白榆的视角看来,他们同居得还是有点突然。可是他们之间的相处又很自然,自然得过于理所当然,许白榆就觉得,或许他可以从季节这里取取经。
于是他问季节:“你第一次来糯糯家是什么心情?”
季节想了想:“第一次来她家?就来帮忙搬家啊,朋友之间帮忙能有啥心情?我当时对她又没有非分之想。”他有些可惜,“要不我俩早成了。”
阮槐序:“那可不一定。”季节要是一上来就追求,那个时候的她大概率是会辞职换工作的。
季节笑眯眯:“是嘛,果然我还是深谋远虑。”
被夫妻俩秀了一脸的许白榆还在顽强询问:“那你们没在一起之前,就是还没追到糯糯的时候,来她家是什么心情?”
季节:“跟回自己家一样啊。”宾至如归。
许白榆:……
许白榆:“那恋爱之后呢?”
季节:“那这不就是我自家嘛!”
许白榆:“?”
过了好一阵,他才缓缓说道“季节,你挺不要脸的。”
这次轮到季节一脑袋问号了。
“是挺不要脸的。”莫羡鱼说,“但是我建议你学习一下,有时候他这样……还挺可爱的。”
为虎作伥,许白榆在内心默默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