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的时候,许白榆已经走了。白天一直有人陪着,到了夜晚冷不丁只剩她一人,莫羡鱼居然感觉有点空虚。
对于一个夜猫子来说,十一点肯定是睡不着的。
干点什么好呢?
游戏……和许白榆一起玩太多了,现在没有游戏搭子,总感觉很乏味。许白榆走之前还给她弄了点餐后零食,洗了些水果,口腹之欲也已经满足过了。因为周一要上班,魏智免十点的时候就酝酿着睡觉了,莫羡鱼怕影响她休息,也没敢找她聊天。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莫羡鱼的目光停留在对话列表里和许白榆的那一栏,心里涌起一股冲动,她点了进去,点开输入框,又停顿了下来。
他们其实一个小时前刚聊过的,许白榆刚到家的时候给她发了消息,莫羡鱼顺势就跟他在微信上又聊了起来,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话题,聊天内容已经有些干巴了,最后只能以“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努力工作”为结尾,她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话能说了。
而且这时候要是再找他聊天,会不会显得她太黏牙,显得太暧昧呀。
一到晚上,莫羡鱼的思维就容易发散,她开始翻看和许白榆的聊天记录,回忆两个人最近的相处模式,在这夜深人静之时又往里掺杂了点幻想,然后被自己痴汉般的笑声惊醒。
莫羡鱼捶床。
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她怕是要忍不住头脑一热表白了!
脸颊有些发烫,莫羡鱼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总算是没有那么燥热了。擦脸的时候她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皮肤白里透红,还怪好看的,她没忍住拿着手机自拍了几张,自我感觉还不错,转手就发到了三口之家的小群里。
凉水洗脸之后莫羡鱼更睡不着了,手机她是不能再看了,现在她最感兴趣的还是跟许白榆的聊天记录,再看下去怕不是会恶性循环,一整晚都别想睡了。睡不着都还好说,关键是通宵之后她还要跟那个她想了一晚上的人见面!
她不知道如何应对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胡言乱语地搞抽象。嘶——她都不敢想象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莫羡鱼拍了拍脸,把手机扔得离自己更远了些,然后打开了电脑。
电脑还在黑着屏在转圈,莫羡鱼见怪不怪,熟练地合上倒扣,把电池抠出来又按回去。电脑摆正,按下开机键,伴随着小拖拉机声音的响起,电脑也能正常开机了,只是这开机花费的时间也比之前更长了。
莫羡鱼滑动了两下鼠标,能运行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桌面上文件夹的快捷方式删了,只留下《途迹》的。
今天真的是被自动更新救了,不然就算她关了Word,许白榆也能看见桌面上标注着小说男女主名字的快捷文档。莫羡鱼有心想要填一下坑,但现在电脑反应迟钝到打字都要卡上几秒,硬是把她的思路给卡没了。
许白榆现在给她当助理,早晚有一天可能会看她的电脑,莫羡鱼想了想,把那篇文的文档发到了手机上。下载保存下来之后,她把电脑里的删除,并且十分严谨地把回收站也清空了。几个简单的步骤,她硬是花了十几分钟才完成,是电脑太卡的缘故。
莫羡鱼有些不舍地摸了摸键盘,忍不住叹了口气。她能感受到,老伙计命不久矣了,或许过不了多长时间她就要换一台新电脑了。
电脑带动不起来,只能用手机码字,脑子里的东西该没写完,莫羡鱼就感觉到了困意,抓紧时间写了个概括后,她趁着睡意还浓闭上了眼睛。
许白榆的工作很简单,也很枯燥,就是把莫羡鱼的手写剧本转化为电子版的,说白了,就是手敲打字员。
对于新人来说算是很轻松的事情,唯一需要动脑子的大概就是那一点校对工作,不过公司内部电脑有专门的软件,录完文稿直接交给软件审核就行,所以这点工作量也省了。
知道今天许白榆和莫羡鱼来公司,季节就叫上钟熠拉着阮槐序去了他们楼层,想去看看大作者的工作状态,顺便催个更。
他们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诡异的女声:“啊我要疯了嘿嘿嘿……”
门外三人:感觉已经疯了呢。
钟熠推门进去,就看见许白榆双手放在键盘上一脸担忧地看着莫羡鱼,而莫羡鱼呢,正半仰着坐在办公椅上,双手捧着打印出来的稿件,声情并茂地朗读原文,念到一句“”“他自己的眉间总是不自觉地轻轻皱起”时,他们的眉毛也跟着皱起来了,感觉哪里怪怪的。
莫羡鱼哈哈大笑,“天才啊!怎么想的呢这个句子,怎么,是有人偷您眉毛吗?”
莫羡鱼这么一吐槽,他们一下子就知道是怪在哪儿了。
这还没完,莫羡鱼紧接着又念了一段:“众人巴拉巴拉……而造成了这个局面的人的罪魁祸首的人就是她,却只是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而已。”
莫羡鱼:“我当年做的语文高考题还是太简单了啊。”
季节满脑袋问号:“她是照着汉字在念吗?这段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