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阮槐序和季节赶来医院,看着在病床上躺着挂水的两人忍不住扶额,“食物中毒加过敏性休克,你俩真行。”
莫羡鱼浑身无力,许白榆低头不语,他也说不出话来,他的嘴巴和喉咙还是很难受,而且有些红肿,活了二十多年他才知道自己居然对生山药过敏。
“是因为食物中毒降低了免疫力,所以才导致的过敏反应。”似乎是看出他心中所想,季节把医生的话复述了一遍,他笑着看了试图把自己的脸隐藏起来的许白榆,十分恶趣味地讲:“还有,你的脸的确肿了,肿得都——啧啧啧。”
阮槐序捣了季节一下,莫羡鱼坐在病床上伸着脖子往许白榆的方向张望,心中困惑:几分钟前她看得时候还没有哇,只是有点红而已,怎么一会儿功夫就肿了?
不想被莫羡鱼看到自己不好看的模样,许白榆干脆翻了个身,莫羡鱼被吊瓶牵制着不敢乱动,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回去。
“没怎么肿,但确实很红,饮食清淡一些就好。”阮槐序说:“幸好你吃的山药不多。”
因为基本都让自己吃了嘛,莫羡鱼竟然有一丝庆幸,幸好山药都被自己吃了,许白榆只是吃了几片山药就晕倒了,要是再多吃几片那还得了?也幸好自己对山药不过敏,不然她吃了那么多,真的是致死量了!
季节:“你该庆幸这小子做得豆子不是全都没熟,不然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许白榆用没打吊瓶的手摸了摸脸,确定没肿后,这才把脸正过来,但仍然低着头,他小声道:“我尝过了,明明是熟了的……”
阮槐序:“有没有可能只是你尝到的那个恰好是熟的?你没焯水吧?”
许白榆一脸茫然:“炒水?水怎么炒?”
阮槐序仰头叹气,“点外卖吧好吗?你俩点外卖,别进厨房。”
莫羡鱼看了看吊瓶,“就算我俩想,现在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季节:“那我劝你们别想,这次纯属你俩运气好。”
荷兰豆毒性比较弱,再加上许白榆把菜炒了三次,所以只有少量偏生,但架不住莫羡鱼身体素质差,吃得又多,所以中毒症状比较强烈。
而许白榆虽然只吃了一点点荷兰豆和山药,但是那些毛豆粒他是全都吃掉了的。阮槐序问他毛豆煮了多久,他说水煮沸后就捞出了,季节凭借自己偶尔的做饭经验都知道这绝对不可能熟透,肯定是外熟里生。
好在那些毛豆粒只是许白榆拿来做点缀用的,所以煮得也不是很多,只是这小子倒霉催的恰好对生山药过敏……季节感到无语,他俩吃得哪是一盘菜,根本就是一盘毒药啊!
不幸中的万幸就是他们两个恰到好处的分摊了伤害,不然这时候他跟阮槐序能不能看到生命鲜活的他们都不一定。
总之问题不大,他们输完液就可以走了,就是许白榆得忌口一段时间。
因为不放心他们两个,阮槐序直接给他们订了一个月的饭,每天按时送餐,不给许白榆进厨房的机会。
许白榆对此毫无异议,他亲手把莫羡鱼送进了医院,心中愧疚得很,“对不起啊,害得你又进医院了。”
“是我自己非要吃得嘛。而且幸好是你做得,如果是我下厨,咱俩都出不了院。”莫羡鱼笑呵呵地说。
许白榆笑容勉强,莫羡鱼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其实也挺好的,这一个月我们也不用每天想要吃什么了,你也不用买菜做饭,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一起打游戏。”
“可是我们每天打游戏的时间已经很长了,”许白榆皱了皱眉,“而且你平时写作还要一直盯着电脑看,眼睛会受不了。”
“也是,那这样的话看电影也不行了。”她这段时间的确是有些用眼过度,每天不是拿着手机打游戏就是盯着电脑屏幕码字,“好久没和人一起看电影了呢。”
她随口感叹一句,许白榆就忍不住动摇了,“其实那篇文我不是很着急看,等你把《途迹》完结,我们就去看电影吧。”
莫羡鱼现在两本书双开,还要兼顾剧本,《途迹》只差最后的收尾了,剧本也需要推进度,唯一能暂时割舍的好像也只有《破镜不重圆》了。
莫羡鱼想也没想就驳回了许白榆的建议,她现在正处于灵感充沛期,可遇不可求,为了看电影耽误写作那万万不可。
而且许白榆貌似也不怎么想看电影,莫羡鱼本来就是看他情绪低落想让他开心,但许白榆明显是为了迁就她在妥协,这就跟她的目的背道而驰了。
“那我们去听相声吧!好不好?”
头两年相声社团很火的时候,莫羡鱼就想去了,但当时的她没钱没时间,最主要的是没有伴,后来属于相声的热流退去,她自然而然地也就忘却了这回事。
而现在的莫羡鱼有钱有时间还有朋友,她灵光一闪,又重拾了这个念头。
“怎么样?去吗去吗?”莫羡鱼问。
莫羡鱼在某些时刻执行力特别强,许白榆刚点头,她就已经打开了购票软件,程度之熟练显然已经操作过很多次。
莫羡鱼:“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呢?周末人肯定很多,反正咱俩也不上班,就挑个工作日吧。”
许白榆问她:“想去很久了吗?”
莫羡鱼选着场次:“是啊。”
许白榆:“今天有写文的欲望吗?”
莫羡鱼回头朝医院的方向看了看:“完全没有!”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许白榆俯身靠近,手指在她手机轻轻滑动:“那今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