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直奔甄辛身侧的安全带。
察觉到这点,身体比大脑的反应要快速得多。脑子都不等喝住身体的瑟缩。
甄辛就像被火烧了般,她咔哒一声抢在沈祈安前边解开了安全扣。
并微微侧过身,企图拉远些距离。
“时间要来不及了。”甄辛找补了条解释。
不过这倒也符合现状。
从沈家老宅过来正赶上上班的早高峰,堵堵停停一个小时的时间已所剩无几。
甄辛手摸上车门,把自己重新代入进了妻子的角色,她道:“我先下车了。”
没等沈祈安回复,她又觉得不妥。伸出去的指节僵了下,甄辛又扭过身子来,颇为认真地仔细叮嘱了句:“开车回去小心些。”
这话一说,甄辛忽然意识到了不对。
怪不得这一路上她都心不在焉,总觉得有什么事被她遗忘掉。
合着,她竟然坐了一路失忆病人的车,还浑然未察这到有多危险。
也就是她命硬,才无惊无险地抵达宠物医院。
换做沈祈安那种运气差到不用他开车都能出了车祸的衰仔,指不定他在回程路上他又能出些什么问题。
有些时候,甄辛的的确确盼望过沈祈安出些意外。最好能一把将他拉下神坛,踩在脚底,永世不得超生。让她得以把沈祈安对她的鄙夷,在他身上重现一遍。
但那些时候,并不是现在。
除非沈祈安出车祸直接死了,要不然哪一种貌似都是威胁。
电视剧里不总演吗?丢失了记忆的总裁再次伤到脑子,记忆就失而复得了。
要是真这么迅速的话,那岂不是她在做无用功?
不…不行。
甄辛蓦地收紧了手,她还什么都没有得到呢,还没有看到沈祈安被她骗到摇尾乞怜呢?她绝不可能让沈祈安这么轻易地解脱。
于是甄辛话锋一转,她直白地邀请道:“或者,你要不要来我工作的地方瞧瞧?”
甄辛强撑着底气,尽管她对自己三令五申,说沈祈安已经失忆了,和先前略有区别。
可对方抬着黑沉沉的眸扫过来时,她心头仍是紧了下。
她怕对方的沉默寡言,更怕自己被他所拒绝。
甄辛看着沈祈安,她卷翘的长睫轻颤着,红唇微抿,她想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可又撑不出沈祈安那副不可一世、心安理得的强硬命令样。
因此她只得一声不吭地等待着忍耐着她向来厌恶的被动。
为此甄辛还在心里祈祷,所谓顺她者昌逆她者亡。
但愿沈祈安不要自寻死路。
她沉默的与沈祈安四目相对着,已经数不清,到底过去了几秒。
甄辛心绪烦乱的,忽然瞧见沈祈安轻点了下头,冷冽的声音道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