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把甘蔗马蹄雪梨都放进去后,海晏又加了不少的冰糖。
最后出锅前,他加了一点点盐。
……
这边的颜悦在自己的小楼上,她倚着窗回想海晏曾朝自己吐露的,为数不多的过往,心生怜惜。
她想着想着就出神了。
连窗被吹开,自己被夜风环绕都没发现。
海晏上楼后瞧见了,立马放下手里的糖水,过去关窗。
他无法对这样的颜悦生气,更无法责怪她不懂得照顾自己,只好端着糖水朝她走过去。
“别担心了,喝了它能好眠些。”
……
翌日,今日的云一块块的,连不成片,像是汤面漂浮的枸杞,只是颜色不同。
有些走得慢的云跟不上前面的,逐渐落后。
它们闹了脾气,直接呆在原地不走了,像是生气的小孩。
颜悦看着那些落单的小云,觉得它们独享阳光,反倒看起来更明亮了。
颜悦回到桌前,往茶杯投入紧压茶片,开始安静地观察。
茶片从中间断开的那一刹如薄脆被掰开,耳边似有喀拉一声响起。
最后,茶叶散开,像是木头碎屑,平静地堆叠在杯底。
……
晚上亥时,海晏突然从自己的房间消失了,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宴海海岸的空中了。
在滔滔不绝地海浪声中,海晏落于烟海崖。
猎猎大风起,将他衬得如一朵风中倔强挺立的白牡丹花。
海晏沉默地看了一眼宴海,直接一头扎进了宴海里。
……
颜悦站在小楼上看着晚归的海晏,像是在打量一艘夜晚归港的船。
她什么都没有说,知道他安全后就悄悄躺回床上睡觉了。
海晏回到游鱼宫后,放下手里的竹篓,走上了颜悦的二层小楼。
颜悦的睡觉时间到了,小楼灯已熄灭。
黑暗中,海晏举着夜明珠找人,像是捧着灯火试图看清神女的信徒。
他身上的白牡丹印在黑夜中闪闪发光,他发现后抬手把它掩下,不想让它引人注意。
海晏来到颜悦床边后,闭目装睡的颜悦闻到他身上浓郁的海水味。
海晏低头看颜悦的脸时,突然感觉到腿一疼。
之前还能坚持着,可现在见了她,海晏竟开始觉得委屈了。
人在心上人面前,会变得勇敢,也会变得脆弱。
会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很疼,真的很疼。
在外人看来,海晏是坚强的,是凭着一己之力闯上神阶的厉害人物。
可那些曾经的脆弱,除了颜悦他们没有其他人看到,他也不敢让任何人看到。
海晏想转身离开,却站不稳,直接朝床上倒。
颜悦不知道原因,还以为他扑向自己。
她立马睁眼,然后推开他一看,却什么都看不见。
因为海晏带来的夜明珠已经滚到了床底。
“大晚上的,你去捕鱼了?”颜悦这一句像是妻子问晚归的丈夫。
“嗯,我还带了很多鱼回来,明天做给你吃。”
海晏说完俯身想去捞床底的夜明珠,可夜明珠却像是在和他玩抓迷藏一样,不肯出来。
颜悦看不下去了,她翻身而起,一道神力打过去,床头灯亮了起来。
海晏已经快要糊涂了,他看着颜悦床头的那盏灯,觉得它一点点地变成了喜房台上的那点守夜烛光。
他眨眨眼,它又变回了普通的样子。
海晏失望地收回眼神,然后开始给自己疗伤。
好在他有神阶修为,恢复得还算快。
颜悦见他气息平稳也放心了,随口打趣道:
“有些本事,这么容易就恢复了。”
“我的本事可大了,多的是你不知道的。”海晏靠近颜悦耳边悄悄说。
颜悦没起床,只是斜躺面对他,挑挑眉道。
“哦,那你帮我把它摘下来吧。”颜悦说完抬起手腕,露出自己的手镯。
海晏知道她是在故意为难自己,把脸偏向一边不满道:
“你又来?”
“说吧,你到底为什么来找我?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
海晏心里惊想,她竟然已经这么了解我了?
他想了很久,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只是累了,想跟你说说话。”
……
见颜悦总是在喝茶,海晏把头枕在自己大臂上,侧着头问她:
“为什么总是喝茶?”
夜晚实在太过安静,海晏这一句话像是风碰撞了风铃,发出铃铃铃的声音。
颜悦被他的话惊醒,她抬头看着他,想了想说出实话:
“刚开始我并不是真的爱喝茶,只是不想让别人觉得我幼稚。”
“茶这样东西一听就能给人一种很清醒的感觉,而且大家公认,只有有阅历的人才爱喝茶。”
“幼稚?怎么会有人觉得你幼稚?”
“你这样想,只是因为你没见过之前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