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后的闭嘉显然比小时候能忍。被荆御的刺扎了两回也没哭一声。闭讼章就靠在检查室门外等，一边耳朵听着检查室里的动静，另一边耳朵注意住院楼上梼杌的情况。

文瑶开门把闭嘉送出来。

“闭嘉表现很棒，比局里大多数人都好，没哭……”

“没哭？”闭讼章打断文瑶的话，目光落在闭嘉泪汪汪的眼睛里。

闭嘉眉头都快拧成了八字，他巴巴地走到闭讼章面前，“我可以哭吗？”

闭讼章：“？”

这什么鸟问题。

“想哭就哭。”

闭嘉闻言“呜”地一声抱住闭讼章，瞬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小声地在闭讼章耳边喊疼。

闭讼章想把人推开，但刚一有动作，闭嘉抱着他的胳膊就收紧了，根本不给他半点机会。他不耐烦又心疼，最后只能忍着。

闭嘉的哭声越来越小，呼吸均匀。

“……睡着了？”闭讼章双手摊开，偏头去看，“喂，小子。”

闭嘉沉沉地挂在闭讼章身上。

文瑶轻声笑道：“果然还是个孩子。”

“……什么毛病。”闭讼章认命地扣住闭嘉的腰，想把人打横抱起来，刚一动，身前近一米八的闭嘉转眼缩成了小小一个，他眼疾手快把崽捞住才没让崽“砰”地一下掉地上。

文瑶：“咦？”

闭讼章：“？”

他的崽回来了！

宽大的衣服几乎把小闭嘉埋住了。闭讼章用衣服把小闭嘉包好，剩下的手一翻给变没了。

现在的闭嘉已经恢复到了之前的大小，脑袋上的小花乖乖地开着，随着闭嘉的呼吸一晃一晃的。

闭讼章对“失而复得”的崽爱不释手。他的手指轻夹住小闭嘉的肉脸，捏了又捏，“小东西，变大变小都不说一声，得亏你爸我见过的世面多。”

闭嘉睡得很熟，还主动贴着闭讼章蹭了蹭。

“再给他做个检查。”闭讼章把崽交给文瑶。

文瑶当即检查了一下闭嘉的灵力。灵力依旧平稳，闭嘉其他的身体体征也没什么问题，“目前小闭嘉一切都好，放心吧讼队。其他的得等检测报告出来才能知道。不过小闭嘉有福气，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具体测的什么？”

“基因。”文瑶生怕闭讼章又炸，赶紧解释，“讼队，小闭嘉的情况实在是太奇怪了。如果不做深层次的检测，很难发现问题根结。现在小闭嘉的灵力还不稳定，可以干预，一旦等他真正恢复了，再想干预就难了。”

闭讼章沉默。

文瑶说得其实没错。目前他和白游远对闭嘉灵力的构成了解也只是皮毛。闭嘉说过自己有父亲和娘亲，那就说明他算不上纯粹的天生地养，也勉强可以推断他体内复生草灵力的来源。

可这也只是推断。

想要彻底藏住闭嘉体内的复生草灵力……

“嗯。”闭讼章应了一声。

文瑶也“嗯”了一声，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答应了？”

“不然？”闭讼章把崽抱回来，“测吧。结果出来后发我一份，留给局里备份的那一份设S级。”

文瑶知道闭讼章有多护犊子，S级只是局里的上限，不是闭讼章的。同时，文瑶也很好奇小闭嘉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能让讼队紧张成这样。

“放心吧讼队。”

闭讼章带着闭嘉从医疗部出来，外面被同事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最里边的是谢庭。

谢庭“哎”了一声，“怎么变回去了？”

闭讼章：“？”

其他人也叽叽喳喳。

一个胆子大的问：“讼队，小闭嘉不是恢复至成年了么，怎么又变回去了？”

“是，是啊，我们还没见过小闭嘉成年的样子呢。听说可帅了，是真的吗？”

“那必须啊，我都说了我今天见过成年的小闭嘉了，帅得很，超级帅！”

“你别说，我要听讼队说。”

“对啊对啊，讼队，是真的吗？小闭嘉现在能变回成年的样子吗？”

“有照片吗？”

“哎，那小闭嘉具体是多大啊？我有个女儿……”

“我有个儿子，我儿子也帅，没准小闭嘉喜欢男孩儿呢？”

“不儿，咱们不是来看小闭嘉成年后长啥样的么？你们一个一个地要给人介绍对象了是几个意思？！他还是个孩子啊。”

“……”

后面的人七嘴八舌，谢庭都被他们一边吵一边推地推出人堆里去了。

谢庭：“？”

离谱。

“闭嘴。”闭讼章忍无可忍，“都让开。”

“唰”地一下，围观的同事有序地分成两边，给闭讼章让开一条道。

闭讼章抱着熟睡的闭嘉，沉着脸从人群中间走过。

背后接连响起惊呼声。

闭讼章无语回头，只看见那些人憋笑憋红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