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焰震惊,“校长闭先生他他他……”
校长叹气,“看到了。”
朱焰:“那是刚翻新好的操场啊。”
差评差评差评。
有了幼崽的闭先生怎么越来越不讲规矩了?之前直接在幼儿园里使用灵力,但那时候只有她在,虽然有监控但是也没什么,只要白校长不去查监控就发现不了闭先生违规的事。
可现在,闭先生违规都违规到校长面前来了!这谁能保得住!
闭嘉抱着自己的小书包站起来,还懵着没反应过来,“讼先生。”
闭讼章揉了揉闭嘉的脑袋,对白游远道:“检讨我写,赔偿我赔,罚款我交,还有没有别的?没有我带崽先走了。”
“还有一个。”白游远竖起一根手指,“也没剐蹭多少,讼章不如现在就把漆补好?”
闭讼章回头看了眼。
“行。”
补漆对于闭讼章来说就是小事,三两下就搞掂了,补得还特别完美,不趴在地上扒着缝儿仔细瞧都瞧不出来这是新补上的。
一旁见证了这一幕的朱焰顿时又对闭讼章燃起了敬佩之情。
毕竟知错能改,有错就改,说改就改的天上地下怕是只有闭先生一个!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谁认错认得没有一点羞耻的!
把工具收好,闭讼章就带着闭嘉上车了,走的时候还问白游远要不要送他一程。
白游远笑眯眯的,“我开车了。”
“行。”闭讼章半点不带犹豫地一脚油门轰出幼儿园。
白游远又无奈地笑了一下。
“辛苦了朱老师,下班吧,今天会算加班费。”
朱焰一听,高兴得直摆手,“不辛苦不辛苦,每回您都是院里走得最晚的,您最辛苦!那我回家了嗷。”
白游远:“再见。”
闭讼章这次没再走特殊通道,和众多的上班族一样堵在下班高峰期的茫茫车海之中。
闭讼章本来是能来早一点的,虽说没法像其他的家长那样一开始就在幼儿园门口候着,但至少也不会卡在第一波下班高峰里。
临时又处理了点事。
春天到了,各地的大小妖怪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甚至有些妖怪大胆到把主意打到了人类身上,必须得严惩。
先前的方案太老旧了,如今时代更迭得很快,信息传播的速度也让人意想不到,以网恋为由头把人骗到线下占便宜的那是一抓一大把。而且人类会化妆,妖怪会化形,只要灵力够稳,化形出来的效果那绝对是包长在心巴上的,陷阱一跳一个准。
车子里很安静。
闭讼章开车的时候没有听歌的习惯,车子里只能听得见发动机的轰鸣声。
闭嘉抱着小书包,坐得很拘谨。
在他的印象里他就坐过闭讼章的车两回,实际上应该还有过几回,但他记得不太清了。记得的那两回都在下雨,第一回他还在叫讼先生“爸爸”,会想要伸手接外面的雨,但被闭先生骂了。
第二回是先被骂了再上的车。路程很短,短到他连雨水砸在车顶和窗上的声音都没有听真切就已经下车了。
现在闭嘉觉得自己的呼吸声好重,甚至还能听到怦怦的心跳声。
有点尴尬,有点紧张。他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比如说一句“谢谢”之类的。
在他开口前,闭讼章的手先伸过来拿走了他的书包。
“讼先生?”
闭讼章把书包丢到后座,“抱着它很舒服?”
“也没有。”闭嘉摇头,双手拘谨地放在腿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面红红一片的刹车灯。
他还是不说话了吧。
松松说得对,其实讼先生的嘴里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刚才那一句就让他更紧张了。
讼先生看着他抱着小书包的样子会不会觉得他幼稚?还是觉得他现在小小的一个连书包都抱不动,自己放个书包都不会还得麻烦别人,就是个麻烦精?
闭嘉越想越丧,脑袋都跟着垂下去了。如果他现在没有隐去自己的根脚,估计脑袋上的小花也会跟着一起蔫下去。
车子缓缓地动了。
闭讼章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打量闭嘉。
他这个崽今天不对劲。
一直都是见到他就高高兴兴地喊“讼先生”,然后围着他“讼先生”长“讼先生”短的,虽然没有恢复记忆前那么活泼,但也没有今天这样拘谨。
从见到他开始就没笑过。
受欺负了?
“牛小宝又欺负你了?”
“没有啊。”闭嘉歪了歪脑袋,“讼先生为什么这么问?”
“没欺负你你委屈什么?”闭讼章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在闭嘉的脑袋上压了压又揉了揉,“我来接你你不高兴?”
闭嘉瞬间僵硬。
闭讼章“啧”了声,“还真是?”
闭讼章纳闷,他怎么也没想到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白游远整天净出些馊主意!
要不是白游远说闭嘉这个有爸爸的跟没爸爸的似的,别人家的幼崽都有家长接,就闭嘉没有,心里指不定有多委屈。
委屈?
现在这样才叫委屈!
闭嘉因为心虚,更不敢抬头了。
他也不是不高兴,他是高兴的,一放学就能看到讼先生啊,这是多好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高兴?
他就是怕讼先生觉得他幼稚。
以前就算了,现在他都恢复记忆了,心理上已经是个大人了不是个幼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