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游远确实是卡在军训前一天把冼凛的宿舍安排落实下来的。闭嘉的宿舍里没人动,隔壁宿舍的集体被换到了最末的一间,给冼凛单独空出来了。
冼凛对白游远的这个安排很满意。
有独居的条件那他必然会优先选择独居,至于其他人?跟他没关系。
“能这么安排不早做?”冼凛呲白游远。
白游远神秘一笑,“你不是总说闭嘉长得太快,自己还没过够养孩子的瘾么?多少家长想在学校里亲自带孩子都不行,我特意给你安排的你却不满意?”
冼凛轻嗤,“怎么不直接给我安排到幼儿园去?知道现在闭嘉多大了么?初中了。能让我过什么养孩子的瘾。”
白游远“啊”了一声,“那没有别的体验感吗?”
冼凛想到头天晚上的轻吻,眯着眼睛看白游远,“你故意的?”
白游远无辜道:“冤枉啊冼同学,身份是你自己承认的,可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所以那天晚上还发生了什么?”
冼凛沉着脸,“没什么。”
白游远:“你这样可不像没什么。”
冼凛烦了,“想打架?”
“不逗你了。”白游远把话题引到正事上,“容米那边的情况我重新核实过了,他确实是在山里被捡回来的,从小就肠胃不好,看过医生也查不出什么结果,还费了不少钱。司机交代有回带着容米逛到了山海旗下的超市,在里面买了食材,那次是多年来容米唯一吃家里的饭菜没拉肚子的一回。之后容米和他们的饭菜都是分开做的。”
冼凛点头,“行,身份基本捶死了。他当初进来的时候是以什么身份?人族?”
“是人族。”白游远望向窗外,目光所及正好是大操场,现在是课间,操场上多的是活动的学生,“按照惯例,每个宿舍人族和妖族五五开,他已经是多的那个了。之前我们先入为主,给他安上了妖族的身份,现在看来,是他提前在分配系统上动了手脚,没错,就像我给闭嘉他们开后门那样。”
冼凛“嘶”了声,“你觉得他恢复了多少?”
白游远:“能掩盖自己的气息,连我们都不能察觉,保守一点,还没到鼎盛期但是快了。”
现代社会灵气稀薄,根本不利于妖怪的恢复和修炼,不仅是速度,连“鼎盛期”的概念值都得打对折。
现在他们说的“鼎盛期”约等于成年期,鼎盛期后是稳定期,就像现在的闭讼章、白游远,甚至陶戾也算。
从鼎盛期过渡到稳定期需要吸收源源不断的稳定的灵气,除去到妖管局医疗部接种外,还有一种上古时期更常见也更直接的邪修法子——食同类,将对方的灵力据为己用。
如今是新社会,法治社会,这种法子早就被妖管局明令禁止了。但众所周知,不管是人还是妖,能被禁令禁锢的只能是正常人和妖,像穷奇这样自古以来的凶劣之兽只有死才能让祂稍微消停一点了。
冼凛磨牙,“穷奇向来没什么耐心,不出所料的话,祂今晚就会有动作。之前让你们准备的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
白游远顿了一下,“准备了一些,不多。我们对祂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不管怎么说,希望祂的第一次作案能收敛一点吧。”
别把妖怪搞死。
否则真的是很不好交代。
第二天才正式军训。为了让学生们提前适应,晚上提前搞了个拉歌的活动,有才艺的上才艺,没才艺的就看着别人上才艺。不少妖怪小崽跃跃欲试,想借着“魔术”的由头给人类变个身,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就被班主任打回去了。
冼凛抱着胳膊坐在队伍最后排,大半的身子都藏在阴影下。
容米挨在闭嘉的身后,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冼凛给坐在容米旁边的蒲鸣传音,“容米在干什么?”
蒲鸣想回头。
“别回头。”
蒲鸣瞥了容米几眼,脸色古怪,“他好像在闻闭嘉。”
“吻?”冼凛差点站起来。
“闻!闻!用鼻子闻啊!”蒲鸣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容米身份不简单对吧?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冼凛:“说出来吓死你。”
“……我胆子小但不是智障,再说了我有闭嘉送给我的花,我才不怕容米这个胆小鬼!”蒲鸣捏捏口袋里的花,胆子大了几分。
冼凛的脸色比夜幕还黑,“你问他要的?”
蒲鸣:“他主动给的!那天去打针的时候就给了。怎么,闭嘉没给你吗?”
“……”冼凛磨牙,“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胆子指甲盖大点。”
蒲鸣:“我要跟闭嘉说你骂我。”
冼凛:“……”
额角突突直跳,冼凛咬牙摁了摁,“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记好。初步判断容米就是一直没露过面的穷奇,之前打车遇到他的人类养父算你们点背。他今晚可能会有动作,你看好闭嘉。”
穷穷穷穷穷奇?!
蒲鸣僵直身,往远离容米的方向挪了一屁股。
怪不得他感觉不到容米身上的妖气,没想到祂竟然是穷奇!
可是穷奇为什么会甘愿被人类收养?毫无反抗之力的人类在祂面前祂能忍得住不吃?!
不合常理!
穷奇嗜杀,最爱吃的就是人!放着两个香喷喷的人类在家他能忍得住?!
“他今晚不会去吃人吧!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冼凛:“不知道。你别露馅,别乱看,别乱说,保护好闭嘉。”
蒲鸣:“我!我!我是胆小鬼,我拿什么保护闭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