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嘉把舍友都哭醒了。
闭嘉隔壁床的人类小崽看见闭嘉在冼凛的怀里哭,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慢吞吞地问:“怎么了这是?哭什么啊大早上的?”
还是躲在别人怀里哭。怎么看怎么都怪怪的。而且冼凛不是已经从他们宿舍搬出去了么?怎么进来的?昨天晚上闭嘉把人放进来的?那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几个人类小崽满腹疑惑,祝九和蒲鸣倒是见怪不怪。
蒲鸣叼着牙刷往闭嘉床边杵,默默地看着冼凛不说话。
冼凛知道蒲鸣的意思,“没进展。”
“没用。”蒲鸣嘀咕两声,去戳闭嘉,“怎么了?”
闭嘉哭得差不多了,但不愿从冼凛怀里起来,“做梦了。我梦到我的大猫没了。”
蒲鸣:“什么大猫?”
闭嘉:“以前我捡的大猫。白金色的。”
“白金色?”一个人类舍友凑过来,“你说的是金渐层吧?”
另一个舍友说:“什么金渐层,是金点吧,他不说是白金色的吗?金点看起来就是白金色的,我家就有一只。”
家里有金点的舍友走过来,“猫本来就不太亲人。你要是喜欢的话,军训之后可以去我家看。我家的猫不咬人的。”
闭嘉知道舍友们是好心,但他只要他的大猫,对其他的猫没有什么兴趣。
他还没拒绝,冼凛先开口了,“不必了,我们家里有。”
“你们?”两个人类小崽对视一眼,“你们住一起啊?”
冼凛:“嗯。”
“怪不得冼凛一开始没宿舍的时候和闭嘉一起住啊。不过你们为什么会一起住啊?我记得闭嘉不是说家里只有一个哥哥?”
“你不会也是闭嘉哥哥捡回去的吧?”
“哎不对,你好像和闭嘉哥哥长得有点像哎。是亲弟弟吧?”
“我那天也在操场,好像听见他说他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啊。是吗?”
人越来越多,四个人类小崽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围过来了。
冼凛:“……”
这些话都听见了的蒲鸣:“…………”
人类幼崽的眼神真是不好使!都说了同父异母,能长得一样么?他和老七长得就一点都不一样。
他们兄弟九个就没有长得一样的。
妈都是不同族类。
闭嘉听得一个头两个大,生怕冼凛的真实身份被认出来,赶紧说:“不是不是,冼凛是我小时候邻居家的哥哥,不是我哥的兄弟。”
是本人,但不能说。
“哦。那还好。”
“否则你们家真的是够乱的。”
“没有说你们家不好的意思啊,你们家挺好的,有一个好哥哥比什么都管用真的。我看我亲戚家有兄弟的天天打架。”
外面集合铃响了,还有广播。
“初一的同学们早上好,我是白游远。今天是军训的第一天,希望各位同学都能以最好的精神面貌迎接我们的军训。五分钟后各班到操场集合,我在主席台等你们。”
初一的宿舍楼顿时乱起来。
突然要军训就已经让人够意外的了,他们不用搞军训动员,那还去操场集合干什么?校董还亲自在主席台等他们!
听说山海中学办学多年,除了刚开始那两年校董出现过,后面几年不管是学校的大事小事校董都没再来过,活像是个只是挂墙上的。
今年校董不仅参与了开学讲话,军训也在!
光是这两件事他们这一届就够吹很久了。
闭嘉也赶紧下床换衣服。
洗漱的时候,祝九悄悄问闭嘉,“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冼凛啊?”
闭嘉想也不想地点头,“对啊。”
祝九:“那闭先生怎么办?我们都好久没回去过了,你就不想念闭先生吗?”
闭嘉叼着牙刷思考要不要把冼凛是讼先生的事告诉祝九。他一开始不知道讼先生为什么会变成冼凛的样子来和他一起上学,之前隐隐有一点猜测,昨晚得到了证实。
讼先生是来工作的,学校可能藏着需要讼先生亲自抓的妖怪。而且今天讼先生也没走,说明那个妖怪还没抓到。
讼先生的身份应该需要保密。
“唔,想念的。”闭嘉缓缓说,“可是我现在见不到讼先生,讼先生不来,我再想念他也没用啊。而且我是个成熟的……人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黏着讼先生了,我要学会懂事。”
祝九觉得闭嘉说得有道理,“那下次回家,你会和闭先生说冼凛的事吗?”
闭嘉:“冼凛的什么事?”
祝九有点不好意思,“就是你喜欢冼凛的事。如果闭先生自己知道了……”
“唔。”
闭嘉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讼先生就是冼凛,冼凛就是讼先生啊。
他囫囵说了一句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话忽悠过去,外面“哇”了好几声。
闭嘉赶紧洗漱完,拉着祝九跑出去,“怎么……”
“哇!”
“哇……”祝九也被眼前人惊艳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