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夜宵，闭讼章片刻都不想多等，一脚油门直奔山海大院。这两个月闭嘉没回过大院，闭讼章回大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最后干脆给家具都盖上了防尘布，免得回来还得费劲打扫。

两人一进门就同时用了清洁术，金红两道妖力相撞撞出一朵小烟花。闭嘉抱着闭讼章笑，“好像这些防尘布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嗯，多此一举了。”

丢掉书包后，闭嘉就被闭讼章托着抱起来，他顺势用腿盘住闭讼章的腰，低头和闭讼章接了个湿漉漉的吻。

亲完，闭讼章又难忍地咬了闭嘉一口，“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提前中考的事。”

“去年。”闭嘉懒懒地挂在闭讼章身上，“我还准备了别的事，比如……”

闭讼章单手托着闭嘉，另一只手从闭嘉的书包里抽出要签名的申请表，“比如一进高中就为提前高考做准备？”

闭嘉支起来，“你怎么知道？”

“我是谁。”闭讼章轻笑，把申请表搭在闭嘉肩上，反手变出一支笔刷刷在监护人一栏签字。

重新把申请表收好，闭讼章掂了掂身上的闭嘉，“这两个月都没好好追过你。会生气吗？”

闭嘉闭着眼，偷偷地嗅闭讼章的气息，善解人意道：“不会啊，你很忙嘛，没关系的。”

闭讼章：“那学校有没有别人追你？”

“当然没有！一群孩子而已……”闭嘉睁眼发现他们已经在浴室里了，脸有点红，也没扭捏，现在他已经很适应和闭讼章的亲近了，“一起洗可以但不能折腾太久，明天我还得刷题呢。”

闭讼章也善解人意，“嗯，不折腾你。”

闭嘉将信将疑，心里隐隐升起期待。两个月没见了，他都有点忍不住，更何况闭讼章。

半个小时后，闭嘉全须全尾地裹着浴袍被抱出来，懵了很久。直到被放在床上，又看见闭讼章转身出去，他才反应过来这次闭讼章说不折腾就真的一点都没折腾。

除了他非得磨着闭讼章帮他的那一次。

“你，你……你不做点什么？”

其实他想问闭讼章是不是不行。

闭讼章眉毛一扬，“不用我忍了？”

“……”闭嘉觉得闭讼章是故意的，心下一气，也故意道：“那你忍吧。”

“好的。”闭讼章从善如流，转身就走。

“回来！”闭嘉红着脸咬着牙，“你非得这么气我的话一年后我就去找别人谈恋爱，到时候大学里……唔！”

气人的话被闭讼章逼着咽了回去，好长一会儿他都没能再说一句完整的话。

闭讼章很收敛了，结束的时候他吻掉闭嘉的眼泪，低声控诉，“我不忍你生气，忍了你也不高兴，哪有你这么折腾人的？”

闭嘉累得睡着了，给不出任何回应。

闭讼章又叼着闭嘉的下唇磨了一会，才餍足的抱着闭嘉去洗澡。

洗澡回来闭嘉还没醒，脑袋歪在一边睡得很熟。闭讼章看了一会儿才起身去书房，远程协助谢庭收好H市的那个尾。

凌晨三点，闭讼章看见闭嘉游魂似地走进来，一声不吭窝进他之前睡的小床。他喊了闭嘉一声，闭嘉没应。他走过去给闭嘉盖小毯，刚掖好就听见闭嘉迷迷瞪瞪说：“再等我一年，就一年，很快……”

闭嘉是真困，说完的下一秒又睡熟了。

闭讼章心软得一塌糊涂，轻刮了下闭嘉的鼻子，“知道了。”

半分钟后他又亲了亲闭嘉的眉心，轻叹——

“好乖。”

闭嘉是真的很聪明，也很努力。当他拿到山海高中的录取通知书时祝九他们初三都还没开学。单慕抱着胳膊瞥闭嘉的录取通知书，酸溜溜的，“早知道我也去申请初二中考了，高一下就申请高考，早早考进警校去！”

祝九弯了弯嘴角，安慰她，“一年很快的。等明年拿了山海高中的录取通知书，你就可以开始准备考警校的事了，像闭嘉一样。”

单慕勉强被哄好了，“好吧。那你到时候跟我一起考。”

祝九摆手拒绝，“我不行。我和蒲鸣还有朱糯一起慢慢来。”

蒲鸣：“对！”

朱糯也跟着点头，“我要慢慢来的。”

单慕瞪着眼挨个看过去，看到软乎乎的朱糯的时候，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行吧行吧，你们慢慢来，我自己先去考大学！”

朱糯弯了弯眼睛，笑得可甜。

朱糯已经从之前的事里缓过来了，但是还没返校，就等着九月初三开学和他们一起回去。养父母家那边的事情也早早解决了，养父母因为利用朱糯的迷雾对被迫施暴的受害者敲诈勒索已经进去了，那个娇生惯养的妹妹也被她姑姑带回去养着了。总之她已经完全摆脱了丧良心的养父母一家，未来可期。

如祝九所说，一年很快。闭嘉这一年忙得像陀螺，草都快熬枯了，好在身边有个不管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闭讼章，否则他觉得自己还没熬到A市中医药大学少年班招生就能回去投胎了。

招生考试考了三天，闭讼章就请假陪了三天。考完最后一场出来的时候，闭嘉一扫之前的疲惫，脚底生风地跑出考场大门，一头扎进闭讼章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