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过度延伸的副作用汹涌而来,头痛欲裂,浑身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
就在这时,胸口处的翡翠胸针似是察觉到了主人的痛苦,玉石内部闪过一丝极淡的温润光亮,一股柔和温暖的能量缓缓从胸口蔓延至全身,稍稍缓解了她的痛楚。
赛琳再也支撑不住,脑袋轻轻歪在椅背上,蜷缩起身子,沉沉睡了过去。
无人留意,房屋角落、墙缝之中,一缕缕浓稠的阴影悄然渗出,如同流动的墨汁,缓缓朝着长椅上熟睡的身影汇聚。
阴影在长椅下不断翻涌,悄然化作触手,缓缓攀升,终于轻轻触碰到了她垂落在椅边的裙摆一角。
仅是这微弱的触碰,便仿佛勾起了极致的渴望,整片阴影骤然沸腾,争先恐后地攀附、缠绕,转瞬便覆盖了她的腿部。
一只手轻轻拂开赛琳脸颊旁滑落的发丝,一旁的桌面上,还放着埃德温刚草草做好的食物。
若是此刻赛琳醒来,定会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浑身发僵。她租住的这间小屋,地板、墙壁、天花板,早已被无边无际的黑色浓稠阴影彻底覆盖。
她仿佛置身于一片漆黑死寂的地狱,四周的暗影无时无刻不在疯狂浮动、躁动。
埃德温俯身,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赛琳打横抱起,周遭狂躁的阴影瞬间温顺地避让开来。
他脚步平稳,将怀中之人轻轻带回二楼卧室安置,任由满室黑暗将两人包裹。
这一觉赛琳睡到了黄昏,起来时仍然觉得头脑并不清晰,昏昏沉沉地披了个厚披肩下楼。
壁炉上备着热腾腾的红茶,赛琳倒了一杯搁在桌子上,平静地看着窗外寒冷的风雨。
雨后又起了极重的雾。
一只黑点从远处不断放大,靠近,直到人眼恢复了对它外形的判断力。克劳先生用喙猛啄窗户,示意赛琳放它进去。
赛琳起身将披肩放在椅子上,给克劳先生开了窗户。雾气瞬间从缝隙涌了进来,被赛琳及时关窗阻隔了。
克劳先生将一封信丢在桌子上,自己也落在桌上抖动全身羽毛上的雨水,企图恢复干燥。
赛琳拿来毛巾轻轻擦去它羽毛上的雨水,将它抱到壁炉边,用旧报纸快速垒了个温暖的小窝
看到克劳先生自顾自打理自己,转身拿取了那封信查看。
不少雨珠打湿了信封,幸好里面的信纸完好无损,她小心展平阅读了起来。
托克劳先生带着她认字的福,赛琳现在已经可以独立阅读书信了。
“尊敬的奈德侦探,纺织机再次出现故障开始伤人,急需您的帮助。请您看到这封信速来贝克纺织厂商讨对应事宜!”
赛琳将视线下移,落款时间是两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