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四人不约而同朝着反方向跑去,如果怪物们是之前的形态,还尚有一战之力,但现在这样,即使是战损版,也还是洗洗睡吧。
而且看他们那样子,也不见得听得进季常说话,估摸着可能进入了第三阶段——强制爱(?)了
过个本跟跑马拉松似的。
也幸好怪物被关进门内的这段时间给了季常休息的时间,要不然他绝对会拖后腿!
但或许是爱的力量吧,怪物们的速度俨然比之前快了不少,可能不过十分钟他们就会被追上。
叶泗水,不,俞听皱着眉,很显然,在他所生活的世界里无论再变态也都是人类,这些非人类的是什么玩意!
但下一刻,他的脑回路一转。
不过这样不是更有趣了吗?作为叶泗水还是俞听,都没有经历过这样刺激的追杀,反正都要死,不如在死前来一场盛大的葬礼!还能和我的小蝴蝶(有种季常技能滤镜的替身版)殉情,那可太——棒了!一举两得的美事怎么就被他碰上了呢?!
这样想着,他的突然扭转方向,在季常余光瞥见后的诧异眼神和陈钦难得睁大眼睛有些空白的表情、秦小燕随着身影下意识回头不小心被自己的马尾扇脸“嗷!”的声音中扬起健康的笑容,双手从袖口甩出凭空出现的双刀,整个人就像是离弦的利箭一般冲进怪物之中。
不同于之前那副属于叶泗水的悠闲放松和无所谓的神态,就连之前同步佐伊的时候都是一副万事不关己,只是随便玩玩的模样,此时的他,更像是张扬而又嚣张的孤狼,背水一战地去撕咬敌人。
即使因为意外增添了伤痕,但反而像是被注入了兴奋剂一般,更加地兴致勃勃。
因为叶泗水的阻拦而慢下来的怪物令其他三人有了喘息的余地,季常抹了把脸喃喃自语道:“这么猛的吗?称什么兄弟啊,我不配啊,以后得叫水哥了。”
秦小燕“嘶”了一声,对陈钦说道:“我以为新角色只是不是好人而已,现在看起来,好像精神也不大正常啊!”
陈钦看了看后面的状况,把手中的瑞士军刀拿起又放回去,他默默说道:“我就是个普通医生,这个程度真的打不过,而且我觉得等会叶先生可能需要我救命,爱莫能助了。”
“得认真起来了,我想想破局的办法,不然大家都得东一块西一块 ,这就是之前扇镇民的报应吗?”秦小燕忍不住扶额。
画面回到叶泗水这边,俞听凭着多年刀尖舔血的经验,躲过了一道道致命的袭击,他将手中的力道飞向一只扑过来女仆的头颅,正中靶心,但可能是杀人类杀习惯了,忘了怪物的致命点不在头部也不会有痛觉,刀身从女仆的左眼贯穿至后脑,女仆一个踉跄后接着扑了过来!
他在躲过的同时顺手将另一把刀径直捅入对方的脖颈,手臂一挥,随着黑红的血液在空气中甩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女仆的头颅就此滑落!
而女仆则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被同事不知道是私人恩怨还是无意的一脚踩得长睡不起!
原来弱点还是头颅吗?
有弱点就像是游戏Boss有了血条一般!俞听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奋,自从在小林身边之后,好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的时候了!
他一个俯身与直取他脑门的利爪错开,一根透明的钓鱼线从他的手中飞出,线的一头还绑着带着倒钩的利器,利器直直奔向身后女仆的脖子。
手腕一挥,钓鱼线随着惯性缠绕在她的致命处一圈又一圈。他侧身躲过另一道致命攻击的同时使劲一拉!细而利的线便立刻令她人首分离!大量的血液随之喷涌而出,如同人/体喷泉一般!
红色和黑红色的痕迹溅落在绿油油的草地上与夜晚朦胧的黑影形成了一副美丽而又暴力的画。
他的背部不注意被一只爪子尖利的怪物划伤,皮肉黏连着衣服外翻,利器割破皮肤后,紧接着,剧烈的灼烧感和组织撕裂的痛感在伤口处炸裂开来,伴随着肌肉的痉挛和麻木,那种刺激就像是生命存在并活跃着的证明,明明心脏因为供血不足在胸膛之中疯狂的跳动,但他的每一根神经却在此刻颤动,急促的呼吸声带来的却是癫狂的欣喜。
就像是,他对这样的疼痛,甘之如饴。
俞听忍不住激动地喘了口热气,睁大的桃花眼中抑制不住地狂热!
有只怪物趁他不注意想要去追季常,被他一刀命中,飞出去的刀卡在颈椎处令怪物的脑袋吧嗒挂在一旁。
哦,好像没砍断。
他可惜地感叹着,又一记飞刀贯穿了某怪满口利齿口臭扑鼻的大嘴。
他大笑着,就像是在一场尽兴的舞会上与危险共舞一般。
稍有不慎就会跌进死亡怀抱。
怪物们的嘶吼和非人的尖叫中,糅杂着他愉悦的呼吸声还有……季常的大喊声。
是的,在不远处,季常试图以之前与女仆们的沟通方式以此来减轻叶泗水的负担,但好像在此刻都失了效果,除了与众不同的约书亚好像在听见了声音之后有些呆滞地站在离战场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痴痴地望着他以外,其他的怪物反而会不复不久以前那般状态,完全失了神智一般痴迷中带着癫狂,像是想要上前将季常撕碎但又被叶泗水拦了下来。
陈钦手里捏着他的瑞士军刀随时都在警戒状态,他一直关注着叶泗水的状态,突然皱了皱眉。
“不好,叶先生吐血了,大概是肺部伤,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而在他的目光之中,狰狞怪物中灵活穿梭,抬手便是一个怪物的头颅的青年不经意间抹去下巴上的鲜红色血沫子,而衣服上已经浸染了不少或红褐色或黑红色的血液,配合着身下一具具没有头颅和到处飞滚的头颅,放到灵异片高地得算血洗村子的红衣男鬼!
他看向还在思考的秦小燕道:“咳血不多,叶先生清理了不少的怪物,五分钟过后无论如何我都会把他带出来抢救,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只能麻烦你和季先生把剩下的怪物引开,于情于理都不能看着叶先生去死,哦,除非大家一起玩完。”
秦小燕抽空向对方比了个“OK”的手势,季常也跟个打桩机似的点头。
再将画面转到秦小燕这里。
她不像之前那般开朗,而是抿着嘴走来走去,双手揣进衣服口袋中,手里好像还捏着什么,眼神也不时往周边乱窜,一滴汗从她的额间滑落,滴落在草地中无影无踪。
嘈杂且紧张的环境素来会使思维更加的错乱不堪,就像放在口袋里十分钟的耳机线,也像考场上数学最后一道复习时刚好略过的大题,死解不开。
木质的纹路此刻在手指尖如此明显,就连颜料的光滑质感也在此刻尤为突出。
突然,她停住了脚步,远处怪物的声音与叶泗水发癫的笑声、陈钦的说话声都在此刻从她的脑海中褪去,时间仿佛被拉长在这一刻,属于思维的那一张网终于连接上了!
她来不及细想就将口袋里揉搓得都快发热的木偶掏出举起,然后大喊道:“在看着的不知道是克丽丝还是斯尔曼,我想我们可以谈谈,你之前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叶泗水对吧?或许这个木偶你会想见一见?或者我现在就把它毁掉?”
秦小燕的手紧紧抓着木偶,就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心里也没有表面上那般游刃有余。
空气仿佛在此刻停滞,只剩她自己的心跳声一般。
咚。
咚。
咚。
下一秒,几人被凭空瞬移到了一个漆黑的空间,浓烈的血腥味立刻充斥在鼻腔之中!
陈钦立刻找准最急促且有堵塞感的呼吸声,用手抓住对方,虽然被反握住了,但依旧不影响技能的使用。
抓握住他的那只手顿时一滞接着更加用力地颤抖着抓着陈钦,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只能听得到其他人的呼吸声和面前手主人忍耐的闷哼声和更加急促的喘息声。
那只手的主人显然是叶泗水,虽然还在俞听的人设同步中且意识逐渐开始模糊,但至少还记得陈钦的技能。
本来已经开始缓慢跳动的心脏被重新赋予了活力,当然,不是因为什么童话般的魔力,而是宛如无数根针反复扎穿心脏的痛感令肾上腺素再次飙升,血肉模糊的伤口开始发痒,错位断裂的骨头渐渐回到原处然后以能够感知到的速度分别愈合。
所有的痛觉神经都在颤栗着,之前陈钦所说的痛苦的确不是开玩笑,甚至于刚才与怪物厮杀时都没现在难忍,眼前明明是无法视物的漆黑却在他的视野里闪过一阵强光,铺天盖地尖锐的耳鸣在此刻席卷而来,就连思维都好像进入了另一个时空,灵魂也要跟着脱离肉/体一般,时间好似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是那样的漫长。要不是尖利穿透感就算是麻木了也如此的明显,他残存的意识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心肌梗塞或者心绞痛,马上要原地去世了。
哦,好像他本来就要原地去世了来着,哈哈。
秦小燕松了口气,还好赌对了,要是没对,大家都得跟着殉情,虽然其实也没什么,但气氛都到那了,不努力求生一下好像都不太合理。
刚松懈下来,她就对上了一双血红的眼睛,跌回胸膛的心脏又开始急促跳动!
日哦,jump scare滚出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