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小说免费

繁体版 简体版
全网小说免费 > 月皎惊乌栖不定 > 第2章 上元灯节,玄武天街

第2章 上元灯节,玄武天街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新妇入门后需给长辈敬茶,南夙将流程走过一遍后,侯夫人赶紧将她拉到身边来坐下,又是摘下腕上镯子往她手上套,又是问她昨夜睡得怎么样。

她赶忙答了,又想去摘镯子,说自己不能收。

侯夫人按住她的手,只说这本来就是留给儿媳的,让她收下。南夙再拒也不成,靖北侯坐在一旁也劝她收下。她再转头看沈序。那人悠闲地坐在桌边,为自己斟了茶,专心品着茶,压根没在意她们这边。

她气不打一处来,便自己做主将东西收下了。站起身来向二老道谢:“多谢阿翁阿家。”

侯夫人又将她拉到身边,嗔怪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说什么谢?”

又说:“日后若是阿序对你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你只管收拾,千万别收着。在府内若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也只管告诉阿家。”

南夙心下一软,连连应下。

“那便用膳吧。”靖北侯见两人交谈得差不多了,便开口道。

一时用毕了膳,南夙拜别二老回了院子。

南夙在院子里待了两日,梳理了一下目前的情况和计划。

首先是自那夜后每次见沈序圣蛊都会活跃,只是程度远没有那日强,南夙猜测是沈序没有发病的原因;其次是知道了沈序目前在大理寺当值,南夙想到那日遇大理寺查案,不知沈序在大理寺是什么职位,与那日的事有没有相干;还有便是见了沈序的弟弟沈褚——那个自她来府中便嫂嫂长嫂嫂短唤她的大傻孩子。

她得赶紧找机会去枕月楼见戈辞。

沈序。

戈辞。

弟弟。

弟弟?

“安雀!”南夙一骨碌自榻上爬起来,冲外面大喊,“快去将阿褚叫来。”

不过片刻,屋外便响起奔跑的声音。南夙一听便知是谁。

镇北侯一生为人歌颂。究其因六成是因为军功战绩,剩下四成,便是这爱妻爱子之美德。

自与发妻成亲十多年来,镇北侯沈疏从未纳妾。沈疏曾向虞寒晚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他的诺言也并非只是随口一说,是真真切切待人十年如一日。

这样的感情让南夙很是艳羡。每每听到或亲眼看到阿翁阿家举案齐眉的模样,她都会想,若是阿姎尚在世间,诏父与她或许也能如阿翁阿家这般恩爱不疑。

想到阿姎,南夙不自觉地低了下头,眸中闪过片刻的难过。

“嫂嫂唤我作何事?”

下一刻,一道年轻活力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南夙抬头,便见一个身样约十二三,身着一袭鸦青色圆领袍的少年风风火火地撞进了她的房门,搓着冻红的手,一看便是刚玩闹回来。来人正是沈序的胞弟沈褚。

南夙见他鼻尖冻得通红,一双手已经红得看不出本来的肤色,忙让下人给他塞了一个汤婆子,又给他披了大氅,让他在一旁先暖暖。

待沈褚身子暖和些后,南夙将他唤至身边,凑近他的耳边:“嫂嫂在这府里快闷死了,带我去逛街。”

“嫂嫂想去逛街?”沈褚眼睛一亮,立马来了兴趣,“好啊,我带嫂嫂去。”

“可是你哥禁了我的足呢。”

“嫂嫂不用担心。”沈褚不在意地摆摆手,“我哥罚人从来都是嘴上说说,再说他肯定不会真的罚你的。”

南夙不赞成地撇撇嘴,心道你哥可不像是随便说说的样子。但却没有说出来。而是说:“那、你带我出去?”

“好啊。”沈褚拍拍胸脯保证,“我保证让嫂嫂你好好地见见京城的繁华。”

南夙出了大门才知道,原来沈序说的禁足真的是嘴上说说啊。她们出门时不旦没有被挡,反而来了人问需不需要准备马车。

不过南夙拒绝了,她出去是去找路的,坐上马车还怎么找?

正月初的日头不那么盛,懒懒地悬在玄武天街上方,将积雪未消的屋檐照得晶莹剔透。南夙站在街口,呵出的白气与摊贩蒸糕的热雾混在一处。

明明冬日,街巷间孩童玩闹的嬉笑声,混着摊主间的谈话,掺着几分对面酒楼飘来的寥寥酒香,将这条街热得竟像春日那般明媚。

这是南夙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见京城。

难怪灵诏的子民都向往这里,这里确实一幅盛世华章,富贵迷人。

“阿姐看呆了?”沈褚笑着在她眼前晃了晃手,“这才哪到哪,咱们京城的好去处可多了去了呢!”

南夙不让他在外头叫嫂嫂,他便改口叫了阿姐。

她收回目光,故作随意地问道:“这京城内,可有什么出名的酒楼?”

“那可多了!”沈褚掰着手指数道,“城东的醉月轩,城西的枕月楼。不过要说最出名的,还是这玄武天街的步天楼,足足七层楼高,站在顶层能俯瞰整个京城,甚至能望见皇宫的飞檐呢。”

“那便先去步天楼吧。”她开口道。

步天楼内,南夙椅栏远眺,将整个京城布局尽收眼底。她细细记着枕月楼的位置。回去得让安雀画张地图,不然明日她便忘了这路该如何走了。

半个时辰后,他又带着沈褚来到枕月楼。

枕月楼临街而立,外形上乍看与京城寻常商铺无异。南夙踏入楼中,迎面是一排檀木展柜,上头陈着各色胭脂水粉,朱钗玉簪。

她缓步穿过,停在一处朱钗展柜前,指尖掠过一支银簪,她将它拿起,捻在手中细细打量了一番。

这银簪簪头雕着精细的缠枝莲纹,花蕊处嵌了颗极小的红玉,在光下泛着暗芒。她刚拿起,便见这簪头闪烁起来。

自十里外她便感知到附近有蛊虫,她看着红玉中因她靠近而躁动起来的蛊虫,果然如此。

“夫人真是好眼力。”一位身着靛蓝襦裙的女子悄然走近,笑吟吟道,“这支簪子的缠丝工艺,是从南边传来的,我们楼主亲手做的,京城独此一份。”

“是吗?”南夙含笑点头,“确实不错。”

她取出银钱放在案边,随意将簪子插入发髻。拉着还在一旁好奇观赏的沈褚离去。

待她的背影在街角消失。楼内忽有一人缓步从阶上而来,缓缓开口:“闭楼。”

那人停在南夙方才所站的展柜前,只见她往柜上撒了不知什么,一根红线自柜中爬起来落到一旁的地砖上,蜿蜒着在地砖上爬出一行小字:

上元灯节,玄武天街

字迹如蛛丝般细,转眼便随风散了。

……

烛火轻晃,安雀的指尖在发抖。

沾了药液的丝帕拂过眼角,南夙的睫毛不自觉颤了颤。铜镜中,她琥珀色的瞳色此刻如同蛇信半自中间撕裂,露出底下真正的瞳孔。

那颜色像淬了毒的翡翠,烛光照亮,让人看清那摄人的琉璃青。

她没出声,只是攥紧了手中的犀角梳,梳齿深深陷进掌心,在肌肤上压出几道红痕。

“小姐…”安雀动作有些不忍,药棉停在半空。

“没事。”南夙声音发颤,深吸一口气,说道,“继续。”

药膏触到皮肤的瞬间,南夙身子猛地绷紧。那药性极烈,灼得眼睛发烫,像有人拿着细针往瞳仁上雕花。她的指甲无声地掐进梳背,指尖泛白,连呼吸也乱几分。

镜中,琉璃色被一寸寸吞没,重新覆上温润的琥珀。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在下颌凝成透明的水珠,最终无声地砸在妆台上。

安雀手忙脚乱地替她擦汗,却听见院内传来脚步声,两人动作皆是一顿。

“夫人可睡下了?”门外传来沈序含笑的声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